姜宇瀟卻恍惚覺得,從前那個好騙心軟的小妹如今與他們,與姜家已經隔開了無形的界限,彷彿身處兩個世界。
不,不行。
姜善越是得聖心,他們就越要把她給騙回姜家。
姜宇瀟都不敢想象,這份榮寵要是落到姜家身上,他們會有多顯赫。
姜善本就是姜家女,她理所當然要為姜家付出一切。
範百戶輕蔑地掃了眼這兩兄弟。
“縣主,這兩個宵小險些衝撞了您,不知是哪兒來的刺客,是否需要卑職把他們下了詔獄,嚴刑拷打!”
範百戶身為東廠大檔頭,怎麼可能不認識姜家兩兄弟?
但姜宇白能不認識他,他就不能記不住他們兩個嗎?
嗯,今天被天上掉下的餡餅砸中,腦子暫時有點不好用呢。
姜善還沒說話,姜宇白已經嚇瘋了。
詔獄那種地方,進去了就不可能完整地出來。
“什麼宵小?什麼刺客?我。我是昭華縣主的二哥,姜侍郎府的二公子!”
姜宇瀟臉色也發白,趕緊給姜善打感情牌。
“小妹,我不知道你對大哥有什麼誤會?但我們是親兄妹,打斷骨頭還連著筋,再怎麼樣,你都不能不認自己的兄長!”
雲夫人上前,把容易心軟的女兒護在身後,沉聲問道:“你們兩個來鎮國公府作甚?”
對姜善,兩兄弟敢隨意忽悠和拿捏,但對雲夫人,他們自小就害怕這個嚴厲又聰慧的嫡母。
姜宇白縮了縮脖子,姜宇瀟麵皮繃緊。
“母親,兒子知道,因為大姐的事情,您誤解了父親,又因為刁奴作惡,讓您誤以為祖母和姜家要趕走您和小妹,但這些都是誤會。”
“母親,您是知道的,這些年,父親敬重您,祖母慈愛,兒子和小弟也一直對您孝順有加,愛護小妹,家裡一直和和睦睦……”
雲夫人冷笑地打斷他。
“姜宇瀟,你少在這兒避重就輕,顛倒黑白,姜豐年表面敬重我,那是因為他怕鎮國公府,也需要靠鎮國公府的扶持才能在官場站穩腳跟。”
“你們所謂的孝順,對善善的愛護,不過就是想要從我們母女身上得到好處。”
“比如你和姜宇白能進白鷺書院,再比如你們手裡的錢財,闊綽的日子。”
“這些年,你們是如何表面一套,背後一套,真當我什麼都不知道嗎?”
不過是因為她的善善想要父愛,顧念手足之情,祈盼家裡和美。
雲夫人也覺得到底是血脈至親,姜家人不至於那麼過分。
可她怎麼會想到,不是所有親人都如雲家那般血濃於水,互相扶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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