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善心臟倏而揪緊,忙道:“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她抱緊帝王,眷戀依賴地靠在他的肩膀上,“就是聖上待我太好太好了,總是在無條件地縱容我,付出一切也要成全我……”
“可我好似只會拖累聖上,讓你勞心勞力,我只是想幫你,讓你能輕鬆些。”
姜善不在意權勢,不在意自己有多大的能耐,更沒有什麼野心。
只是她就算依附君王,也想要能與他共擔風雨,而不是躲在他的羽翼下瑟瑟發抖,只會索取,理所當然地享受他的好。
雍熙帝心口暖澀難言,只恨不能把這姑娘完全嵌入自己的神魂中。
“朕要你,是想傾盡一切待你好,讓你日日開懷,不是要你承受傷害、委曲求全。”
“善善,記住朕的話,真正愛一個人是嚴肅的、心疼的,你願意留在朕身邊,陪伴著朕,就已經是最大的付出了。
“朕為你做什麼,是朕自己心甘情願的,若要你回報,那不是愛,是交易。”
姜善眸光晃顫,“聖上你這麼教我,會把我教壞的。”
早晚她又會恃寵而驕、不知分寸。
雍熙帝輕撫著她的脊背,“傻善善,真心愛你的人,不管你如何嬌縱,在他眼裡,都是可愛的,他只會用盡全力去把你養得更加肆無忌憚。”
“不愛你的人,你解釋他會認為是頂嘴,沉默是鬧脾氣,受傷是耍心機,再溫柔皆是錯的。”
姜善抿唇,心中觸動萬分。
兩個極端,正是聖上和趙墨軒待她態度的最真實寫照。
“善善說朕是明君,那你可知,若你受到傷害,是非對錯,朕無心分辨,只會不擇手段、不計後果去除掉那些害你的人,到時候,伏屍百萬,屍山血海,朕只會成為一個嗜殺暴君,被唾罵千萬年。”
“不要!”
姜善把臉埋在帝王的頸窩,眸中的淚忍不住墜落,“我不要聖上為我變成暴君!”
“肅清江南,整治貪官汙吏,朕有的是辦法和手段,無非是多費些功夫而已。”
雍熙帝側首,溫柔地吻著她的眼睛、臉頰,“所以,善善乖,不許傷害自己。”
姜善淚眼朦朧地點點頭,“我都聽聖上的,再也不想著亂來了。”
唇瓣相貼,帝王的吻得很輕柔,滿是憐惜和安撫。
“等江南事了,文官團體潰敗,只能屈服皇權之下,等你大表兄入內閣,在朝堂站穩,有了話語權,朕再昭告天下我們的婚事。”
到時候,就算宗室和朝堂官員再不滿,也只能屈膝俯首,再無膽子違逆皇權,算計於她。
“善善終於答應朕的求娶,朕卻沒法立刻讓你登臨後位,可怪朕?”
姜善羞澀地垂眸,“聖上明知故問。”
他事事為自己考慮,費盡心思為她鋪就康莊大道。
她感動都還來不及,怎可能怪聖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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