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謝嫽不出意料地起晚了,去宸心殿上值的時候,已經快晌午了。
一進去,正好見盧靜芍給宋讖侍墨,待她走近,聽清盧靜芍說的是什麼,忍不住一陣心虛。
“嫽嫽不知是不是病了,昨夜才曠了值,今日一早又不見人。”
宋讖正在批摺子,聞言淡聲道,“若不是因著你在,昨個朕決不輕饒她。”
謝嫽腳步一頓,渾身猶如過了電一般,恍然想起昨晚男人壓在她的身上,附耳,“朕暫且饒過你。”
她知道他是因為盧靜芍在,所以再怎麼荒唐也不會出格。
昨夜也不知道吃了什麼,惑了心神,總之,她跟他不能再這樣了。
她深吸一口氣,迅速將昨夜的旖旎拋之腦後。
盧靜芍心中一喜,陛下現下對她的看重遠遠超過謝嫽,她為她昨夜的不安感到可笑。
餘光不經意一掃,竟是謝嫽來了。
盧靜芍笑道,“嫽嫽你身子沒事吧?”
謝嫽看了眼眼前的帝妃,宋讖見她來了,緩緩放下御筆,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謝嫽被男人放肆打量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慌,她低下頭,忍不住在心裡埋怨,看什麼看,讓你的愛妃看出什麼了,看你怎麼辦!
“多謝昭儀娘娘關心,奴婢身子無恙。”
“昨個夜裡醒了,本宮和陛下瞧你不在,還只當你害了急,你無事本宮就放心了。”
謝嫽也知道自己平日當值宋讖給自己放了不少水,以故她每日都吊兒郎當,可這也沒辦法,她相信憑她的口碑,傻子才會真用她服侍。
宋讖那日應允,不過是給她一個回宮的臺階,他如今又不願意納她為妃,就只能當丫鬟了。
她不能出賣宋讖的好意,若盧靜芍知道了,她一直當值不打魚光曬網的,宋讖還不處置……盧靜芍就該吃醋了。
她吃醋不要緊,鬧起來她就沒好日子了。
謝嫽裝作很害怕的樣子,跪下,“陛下恕罪,昨夜是奴婢躲懶了,奴婢瞧著陛下和娘娘睡著了,許是不會再叫人,於是便……奴婢願受罰。”
宋讖看著面不改色說謊的謝嫽,劍眉微抬,眸底猝然劃過一抹笑意。
他將這個問題丟給了盧靜芍,“她是你的好姐妹,你說該不該罰?”
盧靜芍被“好姐妹”三個字束縛了手腳,聽著宋讖一次次提起,一次次因為顧念她而放過謝嫽,她心中五味雜陳,強扯出一抹笑,“不過一些小錯,嫽嫽這般想也是人之常情,陛下就饒過她吧。”
“好。”
陛下本人答應得乾脆利落。
盧靜芍下頜緊了緊,皮笑肉不笑地看著謝嫽。
謝嫽起身,站到一旁,裝沒看見。
上午的小插曲就這麼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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