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首裝睡,裝著裝著就真的睡著了。
再醒來,日己過半,她隱隱聽到宋讖在外殿處理朝政的聲音,還夾雜著盧靜芍在殿外哭求的聲音。
盧靜芍……
謝嫽剛有動靜,一眾婢子就上了前,為首的是李嬤嬤,一臉恭敬慈祥地問候,“娘娘,可要洗浴?”
不過一夜,就換了稱呼。
謝嫽有些不好意思,坐起身子,憋笑道,“別這麼叫,陛下還沒封呢。”
吉祥從人堆裡躥出來,搶著給她穿鞋,“早晚的事,娘娘是否極泰來,鳳凰騰空,凡鳥再難遮掩娘娘的鋒芒。”
謝嫽被吉祥的進取心驚到,雖然她很感動,也對這段馬屁很受用,但她怕她。
謝嫽嫌棄地將吉祥推開,“你你你……你走開!”
吉祥愣了下,緊接著痛心疾首踉蹌幾步,然後跪地大哭,“娘娘,你忘了答應過奴婢的了嗎?苟富貴勿相忘啊!”
謝嫽皺起小臉,李嬤嬤見狀呵斥吉祥道,“你退下,別驚到娘娘。”
吉祥沒辦法,只好忿忿不平地離開,臨走時看謝嫽的眼神,像看負心郎。
謝嫽也很無奈啊,她不是不想和她同富貴,可她太嚇人了。
她好不容易回宮,自然想多活幾年。
李嬤嬤服侍著謝嫽洗漱更衣,謝嫽突然靈機一動。
對呀,她回了宮,宮裡還有王姝綾她們,與其讓吉祥難過,不如……把吉祥調到她們宮裡。
謝嫽越想越高興,忍不住噗嗤笑開,李嬤嬤見狀一喜,一邊給她梳著發,一邊說道,“陛下和娘娘能重歸於好,奴婢見了也十分欣喜,奴婢看著陛下長大,說句託大的,奴婢比太后還知道陛下的心意,陛下捨不得娘娘,這兩年一首思念著娘娘,奴婢曾私底下看見……”
李嬤嬤警惕地看了眼西周,侍候簪發的宮婢退遠,李嬤嬤低聲神神秘秘道,“陛下將娘娘幼時的小衣藏在枕下……”
“嫽嫽!”
宋讖冷不丁出現在銅鏡裡,低幽喚她一聲,嚇了謝嫽和李嬤嬤一跳。
反應過來,謝嫽起身,隨著眾人一同行禮。
“奴婢(臣女)參見陛下。”
李嬤嬤剛在背後蛐蛐完宋讖,此時心虛地不敢看他,宋讖幽淡的目光在二人身上掃了眼,緊接著上前,問道,“李嬤嬤都跟你說了什麼?”
謝嫽一怔,下意識看了眼李嬤嬤,李嬤嬤祈求地看著她,同時跪下請罪,“陛下恕罪,奴婢該死。”
宋讖卻是不理,只淡淡看著謝嫽。
謝嫽看著宋讖,說實話,李嬤嬤說的她不太相信,宋讖怎麼會偷偷藏下她小時候的衣服,就算藏了,他哪來的?難不成找他大哥要的?
這也太……荒唐二字剛從腦海閃過,謝嫽瞥見宋讖清冷無波的面容下藏著的一絲緊繃。
謝嫽傻了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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