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讖看著她匆忙逃開的背影,清淡的眉眼映著一種盡在掌握的悠然和篤定。
李嬤嬤此時己經閉上了嘴,暗暗觀察著陛下的神色。
宋讖似察覺到她的窺視,淡淡瞥了她一眼,沒說什麼,負手離開。
李嬤嬤鬆了一口氣。
伴君如伴虎是真的,尤其是兩年孤枕後的宋讖。
從前的宋讖耐心極強,還知道循序漸進,而現在的宋讖,懂得了……掠奪。
不,或許是他骨血裡帶的,一首隱藏著罷了。
李嬤嬤莫名心慌,更忍不住為謝嫽不安。
陛下並沒有他表現得風淡雲輕。
從前的陛下或許不會計較一次背叛,但如今的……
……
謝嫽終是能正大光明坐在宋讖旁邊用膳了。
從伺候人到被人伺候,這種感覺,不是一般的爽。
不僅可以讓人伺候,還可以像從前一般挑嘴,儘管大部分的菜餚都是她喜歡吃的,但是她就是想折騰宋讖!
謝嫽一向是,落魄就忍,能嘚瑟自然嘚瑟。
眼見越中仁吩咐人碼好菜餚,宋讖將謝嫽跟前的榛子和茶點移開,牽過她的手,前去用膳。
“這些日子委屈你了,從今以後,你便還像從前一般,同朕一起用膳。”
謝嫽站在桌子旁,驀地一停,抬頭茫然無措地看著宋讖,“陛下,這樣不好吧,嫽嫽雖然久離京城,卻也記得宮裡的規矩,連陛下最心愛的敏昭儀都不能上桌,更何況是嫽嫽……”
宋讖看著謝嫽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還陰陽怪氣的,就知道謝嫽又要折騰他了。
他無奈一笑,認命地點點頭,哄慰道,“她說她,你是你,她如何能和你比?”
謝嫽滿意地抿抿唇,又道,“我是不能跟她比啊,她是九嬪之首的昭儀,我是什麼啊,”她拈起食指和大拇指,跟宋讖比劃,“小小的御前宮女!”
不說便罷,說起來還真把謝嫽說生氣了。
宋讖眼見情勢就要不對,連忙道,“此間倉促,回宮朕便會擬定你的封號和位份,再著禮部和王公大臣大操大辦,務必讓全天下都知道,朕心尖上的女子回來了。”
謝嫽唇角翹起,她用力壓下,乖乖攬住宋讖的胳膊,小臉一貼,“其實我也不在乎什麼封號和位份,只要能和陛下在一起就好了。吃穿用度,我也不在乎,只要陛下一首想著我就好了。”
宋讖還不知道她的脾性?
他心照不宣地點點頭,抓著她的小手,配合她的表演,“朕就知道,朕的嫽嫽一首這般善解人意,明理大氣,從今以後,朕再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謝嫽終是滿意了。
放棄了折騰宋讖,但她渾身的力氣和手段沒處使,恰好殿外還跪著一個她的生死大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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