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過她掌心攥著的火摺子，然後，抓著她的手腕，漫不經意地放回去。
清冷淡薄的女兒香混著淡雅的梨花香，盡數摻在濃郁的檀香裡。
留給人無限遐想。
等崔暨州再有意識的時候，指尖己經放到了鼻間。
沒了。
風過無痕。
男人面上沒什麼表情，只是微微喟嘆一聲，合上眼。
……
“微臣有要事向陛下奏明！”
巍峨雄壯的大殿，百官林立，恆旭帝位於上首，十二旒冕蓋住他的面容，但帝王的威儀無形蔓延。
“何事？”
崔暨州環顧了一下朝堂，太子宋讖不在。
他眉眼微暗，朗聲道，“微臣要狀告太子冒充龍嗣，混淆皇室血脈，禍亂朝綱，微臣還要狀告尚書令謝士勳，利用真太子養病之由，將一山林長大的狼孩帶回，冒充皇嗣，其心可誅，請陛下明察！”
“大膽！竟敢攀篾當朝太子，你空口無憑可有證據？”
“微臣人證物證俱在，物證乃太子剛回來所書文稿和宮冊所記太子離宮前和離宮後的口味和習慣，盡數前後不一。”
謝士勳不滿控告，“這些都可以偽造，再者，愛好和習慣更改也不是不可能的事，這不足以證明太子被換！”
“崔大人，你莫不是也聽了坊間那些胡言亂語上了心吧！”
崔暨州不欲與謝士勳爭辯，他再次呈稟，“微臣還有人證，秦娘乃真太子乳孃，她可證實皇嗣真假，請陛下宣來秦娘和太子，驗其特徵以及現如今的太子殿下是否能認出雲娘，便可知真偽。”
“好！傳秦娘！”
恆旭帝的話一落，有什麼東西彷彿塵埃落定了。
崔暨州站在殿中靜靜等著，可回來的訊息，卻是，秦娘死了。
他的隨身小廝急匆匆跑進來，慌措附耳，“不好了公子，秦娘她……死了。”
他還未來得及問秦娘為什麼會死，怎麼會死……
宋讖一身杏紅團龍袍，從容淡然地走進來，彷彿春風拂面，清冷卓然。
“孤一日未上朝，竟這般熱鬧，父皇，可是發生了什麼事？”
恆旭帝沒說話，只盯著崔暨州，宋讖的目光也隨之朝他看過來。
“哦，原是崔表兄的熱鬧。”
崔暨州眯眸，隔空相望，讓他足以看清宋讖眸底凜冽狠辣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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