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崔暨州走了，謝姒連忙問道，“大哥，那封信誰寫的，寫了什麼啊？”
謝凜哪還有心思跟她聊閒天，他怒道，“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看回去我讓祖母抽你一頓，貝州這麼危險的地方也是你該來的？”
縱然謝凜總是一副清正溫雅的模樣，但此番真真氣壞了，眉眼間皆是厲色。
謝姒也知道自己欠考慮了，“我之前探查常朔英的死有蹊蹺，想到他死前跟我說的話，我便起了疑心，只不能確定，到了貝州我才清楚。”
謝凜擺擺手，什麼都不想說了，只語重心長的說了一句話，“阿姒，你長大了，要做什麼之前不能只考慮自己，也要考慮家人，若你有什麼事，爹孃祖母還有哥哥姐姐們該如何傷心？”
謝姒不懂謝凜的沉痛，她心道大哥這番話也太重了，不至於吧？
但嘴上卻是乖乖認慫，“我知道了大哥。”
崔暨州去了很久。
謝凜便耐心等著。
書房。
崔暨州看著“以死相逼”這四個字，眼前一黑。
如謝嫽所說，謝姒真的做得出來。
而他……
“將謝大人請過來。”
謝凜很快來了。
崔暨州將信件放下，“我要做的事，陛下定知道了，此事都是我一力促成，是我要謀反，於我的族人無關，我會同你上京，任陛下發落，但求……”
他掀袍朝謝凜一拜，“謝大人在皇上面前為寒奚等崔家人求情，免他們罪過，暨州千刀萬剮不足惜，我可以保證，清河崔氏自此忠於大周，忠於陛下。”
謝凜複雜地看了他一眼，“你果真要為了阿姒……寧願一死？”
誰都知道，崔暨州謀逆未遂，必不能活。
崔暨州未置可否，只是道，“謝大人可是答應了？”
謝凜深吸一口氣，“我相信崔家人除了你，沒有那麼大的狼子野心。”
崔暨州扯唇，他站起身，回答了謝凜的問題，“曾經我為了崔家放棄了她，自那之後的每一日，我都在後悔，看她痛苦，我後悔，看她嫁人，我後悔，看她……另結新歡，我幾乎要悔的恨不得死去。”
“我這一生，從知事開始，便沒有為自己肆意過，如今這一遭，就當我為自己活一回。”
謝凜動容地點點頭，“作為陛下的臣子，我不認同你，但同為一個家族的嫡長子，我理解你。”
崔暨州未置可否。
“容我將這裡的事處理好，再同你上京請罪。”
“不必了。”
謝凜拿出聖旨，“崔暨州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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