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驚恐地看向那張被砸爛的桌子中央。
那裡並沒有什麼神兵利器,只有一個普普通通的。甚至還有點髒兮兮的青皮酒壺。
酒壺完好無損,甚至還在桌面上滴溜溜轉了兩圈。
緊接著,酒壺表面亮起一道微光,壺身迅速融化。重組,在眾目睽睽之下,化作了一枚巴掌大小的鐵令。
令牌鏽跡斑斑,邊緣甚至還有缺口,但正中央那個蒼勁有力的“沈”字,卻透出一股令人神魂顫慄的殺伐之氣。
那不是靈力的威壓,那是純粹用無數鮮血和戰績堆出來的煞氣。
即使隔著老遠,在場的弟子們也覺得呼吸困難,彷彿被一頭洪荒兇獸盯住了一般。
“這……這是……”
人群中,幾個年長的內門弟子像是想起了什麼,瞳孔驟縮,聲音發顫,“折戟令?!那是當年沈……”
他們沒敢把那個名字說出來。
趙執事癱坐在地上,看著那枚懸浮在半空的鐵令,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當然認得這東西。
這是隻有對宗門有潑天大功的長老才擁有的特權令,見令如見峰主本人,甚至在某些時候,許可權等同於宗主親臨。
那個廢人……那個酒鬼……怎麼可能還有這種東西?!而且還能隔著半個宗門,精準地把令牌砸到他臉上?
姜糯眨了眨眼,伸手把那枚鐵令抓在手裡。
觸手微涼,還帶著淡淡的酒香。
“哎呀,師父這酒壺質量真不錯,還能變形。”姜糯嘟囔了一句,然後把令牌往趙執事面前一遞,“這算峰主令嗎?能不能報?”
趙執事哪還敢廢話。
他連滾帶爬地從地上爬起來,也顧不上桌子碎了,哆哆嗦嗦地從廢墟里翻出登記冊。
“能……能報!馬上報!”
他顫抖著手,飛快地在名冊上寫下“雜役峰姜糯”幾個字,生怕晚一秒,那個恐怖的酒壺就會變成一把刀砍在他脖子上。
“給……給您。”
趙執事雙手捧著參賽銘牌,恭恭敬敬地遞給姜糯,腰彎成了九十度,連頭都不敢抬。
姜糯接過銘牌,隨手掛在腰上,然後把那枚鐵令揣進懷裡。
“多謝師兄。另外,這張桌子……”她指了指那堆木頭渣子。
“不用賠!是我們桌子質量不好!那是它自己碎的!”趙執事把頭搖得像撥浪鼓。
“那就好,畢竟我也沒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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