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獨角並沒有真的停下,慣性帶著數噸重的肉山依舊在向前碾壓,只是速度在某種看不見的力場下驟減。
“嗤——!”
一道銀白的刀光憑空炸開,將夜色撕得粉碎。
空氣裡瞬間充滿了令人窒息的銳利感,彷彿連呼吸進去的風都能割破喉嚨。
大師兄陸溫辭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姜糯身前。
他手裡提著那把平日切墩用的寬背菜刀,原本溫潤如玉的臉此刻陰沉得像是能滴出水來,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圍裙被狂暴的靈力鼓盪得獵獵作響。
“敢動我雜役峰的人,不管你是幾階畜生,都得給我變成肉片。”
陸溫辭手腕一抖,刀鋒上並沒有什麼花裡胡哨的光效,只有一種極為純粹的。屬於屠夫的“解構感”。在這一刀的意境裡,眼前的鐵甲犀不再是活物,而是一堆骨骼。肌肉與筋膜的組合體。
這一刀下去,這頭犀牛絕對會在一息之內變成整齊碼好的五百盤肥牛卷。
“死!”
陸溫辭暴喝一聲,刀鋒就要劈下。
“別砍!”
一隻手突然從後面伸出來,死死拽住了陸溫辭那隻即將揮下屠刀的胳膊。
陸溫辭一愣,那股毀天滅地的殺氣硬生生卡在半空,差點把他自己憋出內傷。
他回頭,看見姜糯正一臉心疼地盯著那頭犀牛,語氣急促:“師兄你輕點!這可是鐵甲犀,皮要是砍爛了就不值錢了!我剛在城裡問過價,一張完整的犀牛皮能換兩袋靈米呢!”
陸溫辭:“……”
屋頂上的聞織手一抖,差點從房簷上掉下來。
機關屋裡的顧榫更是把下巴磕在了操作檯上。
這都什麼時候了?
那是從修羅場裡衝出來的殺人兇獸,你居然在算計它的皮能換多少米?
“小師妹,這是獸潮……”陸溫辭試圖解釋現在的嚴峻形勢,“它的皮很硬,不全力砍……”
“不用砍,它已經停了。”姜糯鬆開手,從大師兄身後探出頭來。
陸溫辭這才發現,那頭原本勢不可擋的鐵甲犀,此刻正保持著一個極其詭異的姿勢僵在原地。
它的四隻蹄子深深插進了泥土裡,在地面上犁出了四道深達半米的溝壑,硬生生在距離姜糯還有半尺的地方剎住了車。
它不是不想動,是不敢動。
就在剛才衝到面前的一瞬間,這頭只剩下殺戮本能的畜生,突然從那個瘦弱的人類少女身上,聞到了一股令靈魂凍結的氣息。
那不是靈力威壓。
那是來自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就像是荒原上的兔子突然撞見了一頭正在午睡的遠古暴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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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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