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得倒是挺結實,就是怎麼這麼髒?”她從懷裡掏出一塊手帕擦了擦手,像是在教訓自家不聽話亂跑的耕牛,“跑這麼快乾什麼?趕著投胎啊?看看你把院子踩成什麼樣了,這地剛平整好。”
鐵甲犀哆嗦得更厲害了,巨大的眼珠子裡滿是求饒的神色。
陸溫辭手裡的菜刀尷尬地懸在半空,看著眼前這頭溫順得像個孫子似的龐然大物,他突然覺得自己剛才那股視死如歸的氣勢顯得特別多餘。
“師兄,你把刀收一收。”姜糯回頭看了他一眼,“你看把它嚇得,肉都要變酸了。”
陸溫辭默默地把刀背到了身後。
遠處的大樹上。
楚驍舉著留影石的手僵硬得像塊石頭。
他預想中的血肉橫飛沒有出現,反倒是看見那頭以暴躁著稱的鐵甲犀像條哈巴狗一樣趴在那個村姑腳邊。
“這不可能……”楚驍咬牙切齒,“引獸粉失效了?還是這頭犀牛本來就是個軟蛋?”
但他很快就重新燃起了希望。
“只有一頭停下有什麼用!”楚驍看著後續湧來的黑色洪流,面目猙獰,“後面還有幾千頭!我看你怎麼讓它們全都停下!”
彷彿是為了印證他的詛咒,後續的獸潮並沒有因為領頭者的急剎車而停止。
慣性是物理法則,不講情面。
後面緊跟著的一群野豬妖獸根本來不及反應,一頭撞在了前面急剎車的同伴屁股上。
“砰!砰!砰!”
沉悶的撞擊聲接連響起。
雜役峰的院子前瞬間上演了一場史詩級的連環追尾事故。
幾百頭野豬。風狼。火牛像是疊羅漢一樣堆在了一起,慘叫聲。哼哼聲響徹雲霄。原本整齊衝鋒的陣型瞬間亂成了一鍋粥,後面的踩著前面的背,左邊的擠著右邊的臉,為了不撞到那個恐怖的“中心點”,所有妖獸都在拚命往兩邊擠。
“哎喲!別擠壞了!”姜糯看著那一堆堆擠在一起的“肉”,心疼得直拍大腿,“那頭帶花紋的豬!那是五花肉啊!別踩!踩爛了口感就不好了!”
她這副地主老財看著自家糧倉著火的痛心表情,讓原本準備拚命的師兄姐們徹底整不會了。
顧榫從機關屋裡探出個腦袋,看著外面那堆雖然混亂但並沒有發動攻擊意圖的獸群,語氣發飄:“大師兄……我們要動手嗎?”
陸溫辭看著手裡那把還在微微顫鳴的菜刀,又看了看正試圖去把兩頭卡住的野豬分開的姜糯。
“動個屁。”
陸溫辭面無表情地解下圍裙,“再去拿幾個大盆來,看樣子,小師妹又要搞批發了。”
就在這時,獸群后方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
那是真正的獸王。
一頭渾身燃燒著赤色火焰的三階獅王,踩著同類的身體躍上了半空。它沒有受到前方混亂的影響,那雙充滿暴虐殺意的豎瞳死死鎖定了姜糯的脖子。
它的爪子上纏繞著足以融化金鐵的烈焰,顯然是這波獸潮真正的核心戰力。
”!——吼“
。來而滾滾浪熱,下撲空凌王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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