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武場的廢墟還沒來得及清理,幾位執事弟子只能硬著頭皮在那個巨大的土坑邊上,臨時搭了個簡易的高臺。
紅毯鋪得歪歪扭扭,還沒走到頭就是斷崖式的深坑。
“咳咳,本座宣佈,頒獎典禮現在開始。”
一道爽朗的笑聲從天而降,緊接著,一個穿著鬆垮道袍。手裡還捏著把瓜子的中年男人落在了高臺上。他看起來不像是統領一方的宗主,倒像是個剛從茶館聽完書出來的閒散富家翁。
逍遙宗宗主,許觀瀾。
臺下的沈執規臉色鐵青,想上去告狀,卻被許觀瀾一個輕飄飄的眼神制止了。
“哎呀,這臺子拆得真徹底。”許觀瀾站在坑邊,探頭往下看了一眼,不但沒生氣,反而嘖嘖稱奇,“這一鋤頭正好切在地脈的鬱結點上,不僅破了陣,還順帶幫地脈通了氣。妙啊,真妙。”
沈執規差點一口氣沒上來:“宗主!那是祖師留下的護山陣眼!”
“舊的不去,新的不來嘛。”許觀瀾隨意地擺擺手,轉頭看向姜糯,眼神里滿是慈祥和好奇,像是在看一件稀世珍寶,“你就是那個……嗯,把御獸門連人帶祖宗都種進地裡的雜役峰姜糯?”
姜糯扛著鋤頭走上臺,有點警惕地看著這個笑眯眯的大叔。
“是我。”她捂緊了腰間的儲物袋,那是剛才錢不空剛塞給她的定金條子,“先說好啊,臺子壞了是質量問題,剛才都吵贏了,現在不能反悔讓我們賠錢。”
“哈哈哈!”許觀瀾爆發出一陣大笑,伸手重重地拍了拍姜糯的肩膀,“放心!不讓你賠!本座不僅不讓你賠,還要重重賞你!”
他手掌一翻,一枚流光溢彩。刻著繁複雲紋的紫金令牌出現在掌心。
“這是逍遙令,見令如見宗主。拿著它,除了禁地,宗門上下你可以橫著走。這可是無數真傳弟子求都求不來的榮耀。”
許觀瀾一臉期待地遞過去,等著看小姑娘感激涕零的樣子。
姜糯接過來,放在手裡掂了掂,又拿到嘴邊咬了一口。
“嘎嘣。”
令牌沒事,牙有點酸。
姜糯皺起眉頭,一臉嫌棄地把令牌遞了回去:“摻銅的?也不是純金啊。宗主大叔,這玩意兒能折現嗎?哪怕打個八折也行。”
臺下一片死寂。
所有弟子都張大了嘴巴。那是逍遙令啊!代表著宗門最高特權!她竟然嫌它不是純金的?還要折現?
許觀瀾愣了一下,隨即笑得更大聲了,連手裡的瓜子都撒了一地。
“有趣!太有趣了!沈酌月那個酒鬼到底是從哪把你撿回來的?”許觀瀾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他一把推回令牌,“牌子你拿著,錢我也給你!來人,傳本座法旨!”
“雜役峰此次大比表現……嗯,別具一格,揚我宗威。免除雜役峰此前欠戒律堂的所有債務,另賜上品靈石一萬,作為‘特殊人才引進費’!”
“哇!”
臺下瞬間響起一片羨慕嫉妒恨的吸氣聲。
姜糯的眼睛瞬間變成了靈石的形狀。她一把抓過令牌塞進懷裡,動作快得像是在搶收地裡的紅薯。
“謝謝宗主大叔!以後宗門要是還有這種拆遷……哦不,開荒的活兒,儘管找我!我有勁兒,自帶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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