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役峰大食堂的兩扇厚重木門,是在一陣令人牙酸的擠壓聲中被強行推開的。
門栓剛一抽掉,外面的人潮就像是決堤的洪水般湧了進來。
“別擠!再擠漲價了!”姜糯站在櫃檯後面,手裡拿著算盤,語氣兇悍地一拍桌子,“排隊!左邊交錢,右邊領號,誰敢插隊大黃就咬誰褲襠!”
門口的大黃極其配合地呲了呲牙,喉嚨裡滾出一聲低沉的咆哮。雖然它現在看著只是一條大點的土狗,但那股若有若無的兇獸氣息,還是讓衝在最前面的幾個外門弟子硬生生剎住了腳。
人群瞬間安靜了一瞬,然後迅速分流。
“五十靈石一碗?師妹,這也太黑了吧!”一個穿著內門服飾的青年皺著眉,手裡捏著靈石有些猶豫,“丹鼎閣的回春丹才三十靈石,你這一碗湯難道能比丹藥還神?”
這人名叫趙闊,是劍鋒的內門弟子,卡在築基中期瓶頸已經三年了。他是被香味勾引來的,但理智告訴他,花五十靈石喝碗湯簡直是瘋了。
“愛喝不喝。”姜糯頭都沒抬,“下一位。”
“你……”趙闊被噎了一下,但那股從後廚飄出來的霸道異香實在太勾人。他咬了咬牙,“行,我就嚐嚐!要是沒效果,我拆了你們這黑店!”
就在這時,後廚的布簾被一隻修長的手掀開。
陸溫辭端著一個巨大的托盤走了出來。他身上還繫著那條有些發舊的圍裙,袖口挽起,露出結實的小臂。
雖然是廚子打扮,但他走出來的瞬間,周圍嘈雜的空氣彷彿都凝滯了一下。那種感覺,不像是端著菜,倒像是劍修抱著自己的本命飛劍出場。
“你要的效果。”陸溫辭聲音溫潤,將一碗琥珀色的湯放在趙闊面前,“喝完再評。”
那湯沒有一絲熱氣冒出,表面平靜如鏡。
趙闊冷哼一聲,端起碗,仰頭灌了一大口。
“這也沒什……”
他的話沒說完,整個人突然僵在了原地。
瞳孔猛地收縮,手中的空碗“啪”地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周圍原本還在抱怨價格的食客們瞬間安靜下來,幾十雙眼睛死死盯著趙闊。
“喂,趙師兄?沒事吧?”旁邊有人戳了戳他。
趙闊沒有反應。
他的臉龐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漲紅,皮膚下彷彿有細小的火蛇在遊走。緊接著,一股肉眼可見的白色氣浪從他頭頂的天靈蓋衝了出來!
那是體內積壓多年的丹毒和雜質被強制排出的異象。
“火……好純粹的火……”趙闊喃喃自語,眼神迷離,彷彿陷入了某種玄妙的幻覺。
在他識海里,自己彷彿置身於一片上古熔爐之中,一隻巨大的火鳳虛影掠過,將他經脈中那些因為常年服用劣質丹藥而淤積的阻塞點,一把火燒了個乾乾淨淨。
咔嚓。
一聲清脆的爆響從趙闊體內傳來。
那是瓶頸破碎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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