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人限購一碗。”姜糯眼疾手快地把靈石收進抽屜,“想喝明天請早。”
隨著趙闊這個活生生的“廣告”立在當場,大食堂徹底炸了。
“給我來一碗!我出六十靈石!”
“別擠!我是內門的!讓我先喝!”
“滾!內門的了不起啊,這是雜役峰的地盤!”
陸溫辭站在出餐口,看著眼前這瘋狂的一幕。
以往在劍鋒練劍時,他也曾享受過師弟師妹們的崇拜。但那種崇拜是敬畏,是距離感。而現在,看著這些人因為一碗湯而露出最原始的狂熱與滿足,他心中那最後的一絲“廚子不如劍修”的芥蒂,徹底煙消雲散。
劍修殺人,廚修活人。
誰高誰低?
他低下頭,看向手中那把還在微微顫動的菜刀。
這把刀剛才切開了數千次堅硬的犀牛骨,又經歷了鳳火的淬鍊,此刻刀刃上竟然沒有絲毫卷邊,反而隱隱浮現出一層暗紅色的流光。
“原來如此。”陸溫辭嘴角勾起一抹釋然的笑意,“手中無劍,心中有劍。這把菜刀,就是我的道。”
嗡——!
似乎是感應到了主人的心境變化,那把看似普通的黑鐵菜刀突然發出了一聲清越的震鳴。
這聲音不大,卻極其尖銳,瞬間蓋過了大堂裡的嘈雜人聲。
所有人只覺得耳膜一刺,彷彿聽到了一聲來自深淵的龍吟。
離得最近的幾個食客甚至本能地往後退了幾步,一臉驚恐地看著陸溫辭。在那一瞬間,這個溫潤如玉的大師兄身上,竟然爆發出一股比剛才趙闊突破時還要恐怖的鋒銳之氣!
那不是殺氣。
那是彷彿能將天地萬物都視作食材,一刀兩斷的霸氣。
“大師兄?”姜糯有些驚訝地回頭。
陸溫辭手中的菜刀緩緩歸鞘(插回案板),那股駭人的氣勢瞬間收斂,重新變回了那個溫和的大廚。
“沒事。”他擦了擦手,眼神卻比以往任何時候都要亮,“只是想通了一些事情。師妹,收錢吧,今晚我還能再切五千斤。”
姜糯眨了眨眼,隨即笑得見牙不見眼。
她能感覺到,自家大師兄好像“進化”了。如果說以前他是為了幫她才做飯,那現在,他是真的把這當成了一種修煉。
這很好,免費的高階勞動力更穩固了。
一直忙到月上中天,大食堂門口的長隊才勉強散去。
今天的營業額是個天文數字。
姜糯趴在櫃檯上,數靈石數得手指頭髮酸,但精神卻極其亢奮。雜役峰的弟子們正在收拾桌椅,每個人臉上都洋溢著自豪——那是被人需要。被人尊重的滿足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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