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小心翼翼地從懷裡掏出那個鉛盒。
按照僱主要求,他需要將毒液分點投放在靈田的四個角落,以此形成“絕靈死陣”,讓整座山峰的土壤在一夜之間壞死。
“第一處,就在這兒吧。”
死士選了一塊長滿那種奇怪大蘿蔔的田壟。他動作極其輕柔地擰開鉛盒的蓋子。
一股令人心悸的幽綠色氣息瞬間在狹小的空間裡瀰漫開來。周圍幾隻原本在鳴叫的靈蟋蟀瞬間暴斃,連屍體都在頃刻間化為了黑灰。
這毒,霸道得不講道理。
死士屏住呼吸,運轉靈力護住心脈,準備將盒中的幽綠液體傾倒下去。
就在這時,一陣微風吹過。
死士的手極其穩定,沒有一絲抖動。作為專業的,他不會被風吹草動嚇到。但他沒注意到的是,隨著這股風,鉛盒裡洩露出的那一絲毒氣,順著地壟飄進了土壤深處。
而在那土壤之下,沉睡著某種古老而貪婪的根系。
......
幾百米外,竹屋臥室內。
姜糯睡得正香。她呈“大”字型躺在床上,懷裡還抱著一個蘿蔔形狀的抱枕。被子早就被她踢到了床角,一隻腳丫懸在床沿外晃盪。
“嘿嘿......大雞腿......別跑......”
她在做夢。
夢裡,天上掉下來的不是雨點,而是香噴噴的紅燒肉和流油的烤雞腿。她正拿著一個巨大的網兜在接,每接住一個,那雞腿就會變成精純的靈力鑽進身體裡,暖洋洋的,舒服得讓人想哼哼。
而在竹屋外,原本趴在門口睡覺的大黃突然翻了個身。
它並沒有醒,甚至連那隻耷拉著的耳朵都沒抬起來。只是鼻子微微抽動了兩下,彷彿聞到了什麼極度誘人的味道。
那是比紅燒肉還要“夠勁”的味道。
對於普通生靈來說,那是致死的劇毒。但對於擁有吞天犼血脈。且常年被姜糯用各種神魔廢料餵養的它來說,這種帶著極致毀滅氣息的東西,聞起來就像是......
臭豆腐。
越臭,越香。
大黃嘴角的哈喇子流得更長了,在夢囈中含糊不清地“汪”了一聲,尾巴歡快地拍打了一下地板。
而在靈田裡。
死士的手腕傾斜,第一滴幽綠色的“絕戶毒”,終於離開了鉛盒,向著那片肥沃得過分的黑土地墜落。
“結束了。”死士心中默唸,準備欣賞這片生機勃勃的田野在瞬間枯萎的畫面。
然而,他沒有看到枯萎。
他看到那滴毒液剛一觸碰到泥土,就像是水滴落進了滾燙的油鍋——不,更像是肉包子打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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