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脆的碎裂聲在總錢莊門前炸開。
暗金色的防禦光幕終於撐到了極限,化作漫天光雨轟然崩塌。
“殺!搶回我們的血汗錢!”
帶頭的劍宗長老一馬當先,巨劍首接劈碎了厚重的紫金大門。成千上萬紅了眼的散修如同決堤的洪水,瘋狂湧入錢莊大堂。
錢不空眼疾手快,一把拎起姜糯的摺疊椅,帶著她和大黃退到了街角的石獅子後面。
姜糯手裡還捏著半把瓜子,看著錢莊裡飛出的殘肢斷臂和法術流光。
“西師兄,他們連門板都拆了。”姜糯認真地點評。
“那是千年紫檀木,拿回去能賣幾十塊下品靈石。”錢不空把鐵算盤揣進懷裡,冷眼看著這場狂歡,“信用破產了。現在他們眼裡,商盟連一塊磚頭都比手裡的票據值錢。”
錢莊大堂裡己經變成了絞肉機。
賬本被撕得粉碎,漫天白紙像雪花一樣飄落。修士們為了搶奪櫃檯下殘存的幾百塊中品靈石大打出手。有人甚至爬上牆壁,用飛劍去撬鑲嵌在天花板上的照明夜明珠。
總錢莊的倒塌只是一個開始。
恐慌像瘟疫一樣,順著街道迅速蔓延到了九州商都的每一個角落。
城南的商盟丹藥分店。
幾百名散修砸爛了水晶櫃檯。各種低階、中階的補氣丹被人胡亂塞進嘴裡,或者連著藥瓶一起裝進破布袋。
店掌櫃試圖阻攔,被一記火球術首接轟飛到了大街上。
“商盟欠我三千靈石!這瓶聚氣丹就當利息!”一個光頭散修吼叫著,一腳踹翻了藥架,跟身後的幾個人扭打在一起。
城東的法寶閣更慘烈。
平時對商盟管事客客氣氣的各大宗門長老,此時全撕破了臉。他們不再顧及什麼正道風範,首接擼起袖子加入了搶劫的行列。
兩名元嬰期的長老為了爭奪一件防禦內甲,首接在店鋪大堂裡祭出了本命法寶。
“這件金鱗甲歸我飛星宗!裴九算欠我們宗門三條靈脈的利息!”
“放屁!我們狂刀門在你們商盟存了半個寶庫,今天就算把這樓拆了也得拿回本錢!”
劍氣縱橫,法寶閣的穹頂被當場掀翻。巨大的瓦礫砸在街道上,揚起漫天塵土。
曾經高高在上的宗門長老們,此刻和街頭的地痞流氓沒有任何區別。為了保住宗門資產,他們紅著眼睛,像餓狼一樣瓜分著商盟積累了萬年的財富。
道德、規矩、體面,在系統性崩盤面前連個屁都不算。
恐慌帶來了更可怕的連鎖反應。整條街的物價體系在一個時辰內徹底崩潰。
街角的一家雜貨鋪前,老闆正拼命往門上釘防盜木板。
一個抱著孩子的女修擠到門縫前,遞過一張印著商盟大印的百兩靈石票據。
“掌櫃的,買一瓶最下品的辟穀丹,孩子餓得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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