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許久,他終於吐出了這個字。
隨著這個字的落下,他心中那道名為“原則”的高牆,轟然倒塌。
“我是清醒的。”他重複了一遍,聲音低沉而堅定,“江灼月,我看得很清楚。”
他低下頭,不再猶豫,吻上了那雙一直說著刻薄話語的唇。
不同於沈清辭的掠奪與發洩,溫如玉的吻帶著醫者特有的細膩與試探。他像是品嚐一味劇毒,小心翼翼,卻又欲罷不能。
江灼月沒有反抗,順從地張開唇,接納了他的入侵。
木系的靈力順著兩人相貼的唇舌緩緩渡入。那是一種充滿了生機的力量,溫和醇厚,如春雨潤物,瞬間撫平了江灼月體內因媚骨反噬而產生的焦躁。
她舒服地嘆息了一聲,本能地纏得更緊。
這聲嘆息像是壓垮溫如玉理智的最後一根稻草。
他不再滿足於淺嘗輒止的親吻。他的手掌在她背脊上游走,感受著那蝴蝶骨的形狀,感受著肌膚下的顫慄。
“師兄……”江灼月在他耳邊低喃,聲音裡帶著一絲難耐的催促,“不夠……這點靈力,還不夠……”
溫如玉的眸色暗沉如墨。
“別急。”他在她耳邊低語,聲音沙啞得不像話,“我是醫者,我知道該怎麼做……怎麼做才能讓你好起來。”
他將她緩緩放倒在石床上。
冰冷的石面激得江灼月微微瑟縮,但下一刻,溫如玉滾燙的身軀便覆蓋了上來,驅散了所有的寒意。
他看著身下的女子。
長髮鋪散在灰黑色的石面上,如同一朵盛開在煉獄中的曼珠沙華。她的衣衫半解,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在昏暗的光線下散發著瑩潤的光澤。
這副身軀是極品媚骨,是天生的尤物,是引人墮落的毒藥。
而他,甘之如飴。
“灼月。”
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去掉了疏離的“師妹”二字。
“你會後悔嗎?”他在進入正題前的最後一刻,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
江灼月看著上方那個平日裡高高在上的聖人,此刻卻染滿了凡俗的情慾。她伸出手,勾住他的脖頸,將他拉向自己。
“後悔?”她輕笑,“師兄,像我們這種在懸崖邊求生的人,哪裡有資格談後悔?”
“只有能不能活,沒有該不該做。”
溫如玉閉上了眼。
既然如此,那便一起下地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