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床冰冷堅硬,並不適合安寢,更不適合做那種事。
但此刻,無論是溫如玉還是江灼月,都不在意這些。
溫如玉坐在床沿,脊背挺得筆直,彷彿還在維持著最後的體面。然而,他那雙素來沉穩的手,此刻正微微顫抖著,解開自己最為珍視的長袍。
一件,兩件。
隨著衣物的滑落,那個平日裡嚴謹守禮。連釦子都要扣到最上面一顆的丹霞峰首座,正在一點點剝離他的外殼。
江灼月跪坐在他對面,目光毫不避諱地落在他身上。
她的眼神太過直白,既沒有羞澀,也沒有尋常女子的迷離,反倒像是在審視一株即將入藥的靈草,評估著它的藥性與成色。
這種目光讓溫如玉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羞恥,卻又隱隱生出一股扭曲的快感。
“師兄的身材,倒是比我想象中要結實些。”她淡淡評價道,指尖在那緊緻的胸膛上輕輕劃過,“平日裡看你寬袍大袖,還以為是個文弱書生。”
溫如玉的呼吸亂了一拍。他捉住那隻在他身上作亂的手,掌心滾燙。
“別……別說話。”他低聲懇求,聲音裡帶著幾分狼狽。
他需要沉默。只有在沉默中,他才能勉強欺騙自己,這只是一場特殊的“治療”,是一次為了探尋真相而不得不做出的犧牲。
可江灼月偏偏不讓他如願。
“為什麼不說話?”她反手扣住他的手指,十指相扣,逼迫他正視兩人此刻的親密,“師兄是在害怕嗎?還是在愧疚?覺得對不起林師妹?”
“不要提她。”溫如玉眉頭緊鎖,語氣中多了一絲煩躁。
此時此刻,在這幽暗逼仄的石洞裡,他不希望有第三個人的名字出現。這裡是獨屬於墮落者的空間,那些陽光下的名字,只會顯得格格不入。
“好,不提。”江灼月從善如流,身體前傾,整個人幾乎貼進了他懷裡,“那就只說我們。師兄,你的心跳很快。”
她將臉頰貼在他的胸口,聽著那如雷般的心跳聲,嘴角勾起一抹滿意的弧度。
溫如玉不得不伸出手,攬住她纖細的腰肢,以免她滑下去。入手的觸感柔軟細膩,帶著驚人的熱度,瞬間點燃了他壓抑許久的渴望。
他是木靈根,生性喜潔,平日裡最厭惡與人肢體接觸。可現在,抱著這具被世人視為“妖邪”的身軀,他竟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契合。
彷彿他空缺了二十多年的人生,就是在等這一刻的填補。
“師兄,我是清醒的。”
江灼月忽然抬起頭,那雙眼睛清亮如雪,直直望進他的眼底。
“你也是清醒的,對嗎?”
溫如玉的動作一頓。
如果是幾天前,在她昏迷瀕死的時候,他還可以用“救人”作為藉口。可現在,她的脈象雖然虛弱,卻平穩有力;她的眼神雖然帶著鉤子,卻清明無比。
她在逼他承認。
承認這不再是施捨,不再是救贖,而是兩個清醒的靈魂,在慾望的泥沼中共同沉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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