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師兄的籃子?他怎麼……”
“溫師兄先過去了。”江灼月回答。
蕭烈不再多問,只是用一種審視的目光又盯了她兩眼,才大步流星地朝前走去。
跟在蕭烈身後的,是一個看起來只有十五六歲的少年。
少年生得極好,唇紅齒白,一雙顧盼生輝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本該是多情的模樣,卻因為總是微微撅起的嘴唇,而顯得有些孩子氣的驕縱和傲慢。
他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淺藍色宗門弟子服,腰間掛著一枚價值不菲的暖玉,一看便知身份不凡。
這便是四師弟,陸星舟。
陸星舟一看見江灼月,那雙桃花眼就立刻寫滿了嫌惡。
“又是你這個壞女人!”他躲在蕭烈身後,探出半個腦袋,聲音清脆,卻帶著毫不掩飾的敵意,“你是不是又對晚晚師姐做什麼了?我告訴你,晚晚師姐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我讓我爹把你趕出凌霄劍宗!”
前世,這位陸師弟便是林晚晚最忠實的“小奶狗”,整日“晚晚師姐”長,“晚晚師姐”短。
江灼月為了討好他,給他送過無數次糖糕,換來的永遠是他的白眼和嘲諷。
江灼月連一個眼神都懶得給他,直接將他當成了空氣。
這種無視,比任何反駁都更讓陸星舟感到憤怒。他氣得小臉通紅,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前面的蕭烈不耐煩地喝止:“閉嘴!趕緊走!”
陸星舟只好悻悻地閉上嘴,狠狠地瞪了江灼月一眼,才小跑著跟上蕭烈的步伐。
江灼月提著籃子,慢悠悠地走在最後。
她像一個局外人,冷眼看著這群人為了林晚晚而亂作一團。
等她走到丹房門口時,小小的院子裡已經圍了不少人。溫如玉。蕭烈。陸星舟都在,還有幾個丹霞峰的內門女弟子,個個臉上都帶著焦急和擔憂。
整個院子裡的空氣,都因為林晚晚出事,而變得凝重起來。
江灼月走進院子,所有人的目光,瞬間都聚焦在了她的身上。
那些目光裡,有疑惑,有審視,更有毫不掩飾的敵意。
“灼月師妹。”溫如玉第一個開口,他站在林晚晚的房門口,臉色沉靜,但眼神里卻帶著一絲揮之不去的陰鬱,“你來了。”
“聽說晚晚師妹出事了,我過來看看。”江灼月將手裡的藥籃遞給旁邊一個女弟子,“這是溫師兄落下的。”
溫如玉的目光在藥籃上停頓了一瞬,隨即又落回江灼月的臉上。
他的聲音很輕,卻像一塊冰,砸在每個人的心上。
“晚晚說,是你害了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