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座不缺靈石。”姬無塵打斷了她的話，負手而立，“天機閣從不留閒人。你既要在閣中長住，總得有個名分。”
江灼月愣了一下。
名分？
雜役？侍女？只要能保住命，哪怕是讓她去掃那九千長階她也認了。畢竟她現在這副殘軀，離了天機閣這棵大樹，出去就是個死。
“晚輩願聽憑尊上差遣。”江灼月立刻表態，“無論是端茶遞水，還是掃灑庭院，晚輩絕無怨言。”
“誰讓你去做那些粗活？”姬無塵眉頭微皺，似乎對她的自我定位很不滿，“你那雙手，是用來握劍的，不是用來拿掃帚的。”
江灼月這次是真的懵了。
不幹活，還要白吃白住白治病？這天底下還有這種好事？
姬無塵沉默了片刻，像是在做什麼重大的決定。
“你雖行事狠絕，卻是在地獄裡趟出了一條血路。如今大仇得報，卻依舊不肯倒在那九千長階上。”
他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聲音沉了幾分，“江灼月，你可願拜本座為師？”
什麼？
江灼月抬起頭，懷疑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拜師？拜這個修真界最為神秘。據說連幾大宗門掌教都要禮讓三分的天機閣主為師？
她不過是個被宗門放棄的弟子，怎麼會有這種一步登天的機緣？
“尊上……為何選我？”她沒有立刻答應，而是問出了心底的疑惑。
“本座從不妄言。”姬無塵的語氣篤定。
“你那凌霄劍宗的師父眼瞎，那是他的事。本座只問你，想不想活？想不想把你那顆上古劍心修到極致？想不想……真正為自己活一次，站在這雲端，看看不一樣的風景？”
這三個問題，像三道驚雷，精準地劈在了江灼月的心上。
復仇之後，她確實有過迷茫。
支撐著她從地獄爬回來的執念消失了，剩下的，是對活下去的渴望，以及對更高境界的追求。
她想活，想堂堂正正地活。
沒有任何猶豫，江灼月雙膝一軟，重重地跪了下去，額頭觸地。
“弟子江灼月，拜見師尊！”
這一跪，是為新生，是為前路。
不管這姬無塵圖什麼，這份恩情，她記下了。
姬無塵微微頷首，藏在袖中的手鬆開了些。
“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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