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江灼月身上的味道，不再是以前若有若無的皂角味，而是一種帶著草藥清苦的幽香。
那草藥味很熟悉，是溫如玉常年浸泡藥浴才有的獨特味道，是丹霞峰特有的青木香。
而在溫如玉身上，在那濃郁的丹藥味掩蓋下，蕭烈聞到了一股冷冽的香氣。
如同雨後初綻的蘭花。
那是江灼月獨有的體香。
兩個人的味道，纏繞在一起，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這種味道的混合，絕不是簡單接觸能留下的。
那是隻有長時間，毫無間隙的肌膚相親，甚至是靈力交融，才會形成的獨特印記。
蕭烈的腦子裡像是炸開了一道驚雷。
他想起昨晚在丹房看到的，溫如玉脖子上的紅痕。
他想起溫如玉這兩天那副魂不守舍，心虛躲閃的模樣。
一個荒謬且瘋狂的念頭在他腦海中炸開。
這兩個人，睡了？
平日裡最守規矩，滿口仁義道德的溫如玉。
和這個被關在思過崖，名聲盡毀的江灼月。
他們兩個，睡了？
蕭烈的表情瞬間變得精彩至極。
震驚，錯愕，最後是一種難以名狀的憤怒。
那種憤怒不僅僅是因為姦情，更夾雜著一種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嫉妒。
溫如玉護著江灼月越走越遠。
江灼月似有所感，她微微側過頭，透過溫如玉的肩膀，看向仍站在原地的蕭烈。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眼神輕蔑又挑釁。
她沒有發出聲音，但蕭烈看得清清楚楚。
她的嘴唇動了動，無聲地吐出兩個字。
瘋狗。
蕭烈握著劍的手背上青筋暴起，指節發出咔咔的脆響。
好。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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