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灼月沒有喊疼，反而順勢向前一步。
溼透的身體幾乎貼上蕭烈的衣袍。冰冷的水汽與滾燙的火靈氣在兩人之間碰撞，激起一陣細微的白煙。
她抬起頭，那雙黑白分明的眸子裡倒映著蕭烈略顯慌亂的臉。
“既然我這麼不堪，二師兄為什麼還要深更半夜闖進我的房間？既然我比不上林師妹，你為什麼不去看她，反而在這裡盯著我不放？”
“還是說……”
江灼月湊近他的耳畔，溫熱的呼吸噴灑在他頸側的皮膚上，帶著那股令人發瘋的蘭花香。
“二師兄其實一直都很在意我？以前我只看大師兄，你不高興。現在我跟了三師兄，你更不高興。蕭烈，你是不是覺得，我就該像條狗一樣，永遠跪在地上求你們看我一眼？”
蕭烈渾身一震。
被戳中心事後的惱羞成怒瞬間淹沒了他。
“閉嘴！”
他暴喝一聲，手臂發力，將江灼月狠狠甩回浴桶中。
巨大的水花濺起，打溼了蕭烈的半邊衣袍。
江灼月跌坐在水中，髮絲凌亂地貼在臉上，有些狼狽，可她嘴角的笑意卻越發濃烈，帶著一種勝利者的姿態。
“被我說中了？”
蕭烈胸膛劇烈起伏，眼中的火光幾乎要凝成實質。他看著浴桶裡的女人，心中湧起一股從未有過的衝動——他想毀了她。
想把她臉上那種礙眼的笑容撕碎，想看她哭著求饒，想把她身上屬於溫如玉的味道全部洗掉。
可是，他還不能。
理智的最後一道防線在懸崖邊搖搖欲墜。
他是凌霄劍宗的二師兄，他不能在這裡，對一個剛被釋放的外門弟子動手。
尤其是，當這個女人用那種看透一切的眼神看著他時，他竟然感到了一絲前所未有的……恐懼。
不是對她的恐懼，而是對自己內心深處那頭正在甦醒的野獸的恐懼。
“你給我等著。”
蕭烈指著江灼月，手指都在微微顫抖。
“別以為攀上了溫如玉就能無法無天。這件事沒完。我會盯著你，只要你敢對晚晚有一點不軌之心，我就把你這身骨頭一根根拆下來！”
說完，他轉身就走。
步伐有些凌亂，像是落荒而逃。
走到門口時，他一腳踹在那個已經斷裂的門板上，將整扇門徹底踢飛出去，彷彿是在發洩心中無處安放的邪火。
夜風灌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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