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如玉的目光從蕭烈身上移開，落在了江灼月的脖頸上。
那裡有一枚嶄新的。帶著牙印的紅痕，張揚而刺眼，徹底覆蓋了他前幾日留下的那一點點曖昧。
溫如玉提著食盒的手指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出青白。
他臉上的溫和褪去，只剩下一種冰冷的。近乎破碎的平靜。
“我好像，來得不是時候。”他開口，聲音乾澀。
“不，溫師兄來得正是時候。”江灼月掀開被子，赤著腳走下床。
她身上只穿著一件薄薄的中衣，勾勒出玲瓏的曲線，那些青紫交錯的痕跡在雪白的肌膚上，形成一種觸目驚心的豔色。
她走到溫如玉面前，絲毫不在意自己此刻的模樣，甚至還笑了笑。
“正好，省得我再跑一趟藥廬了。”她指了指自己身上的傷，“二師兄昨晚下手沒個輕重，我這身子骨都快散架了。溫師兄是醫者，可有什麼好藥，能讓我恢復得快一些？”
這話無異於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扇在溫如玉的臉上。
他以為她是受害者，他以為她是走投無路才與沈清辭交易，他甚至為她的墮落感到心痛和憐惜。
可現在他才明白，她根本不是在求生。
她是在享樂。
她在把他們這些所謂的天之驕子，當成一個個可以隨意採擷的“丹藥”！
“江灼月。”
溫如玉的聲音冷得像冰，“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我當然知道。”
江灼月歪了歪頭，眼神天真又殘忍，“我在採陽補陰，修行啊。”
“你把他當什麼？把我又當什麼？”
溫如玉的聲音在發抖。
“二師兄是烈酒，夠勁，喝下去渾身都暖了。”
江灼月說著，目光轉向他，帶著一絲評判的意味。
“溫師兄你是良藥，能固本培元。你們都很好，都是我的好師兄。”
“你……無恥！”
溫如玉氣血上湧，眼前陣陣發黑。
“啪！”
一直沉默的蕭烈忽然站了起來，一把將江灼月拽到自己身後，像是護食的惡犬。
他赤紅著雙眼瞪著溫如玉，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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