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聲音清冷而平直，像是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
“說到底，誰又比誰更高尚？”
屋內死一般的寂靜。
溫如玉的呼吸亂了節奏，胸膛劇烈起伏，那雙平日裡總是含著悲天憫人笑意的眼睛，此刻佈滿了紅血絲，直勾勾地盯著江灼月。
蕭烈也沒好到哪去，拳頭捏得咯吱作響，脖頸上的青筋像是一條條即將炸裂的青蛇。
“怎麼不說話？”
江灼月攏了攏散開的衣襟，神色卻極其坦然。
她赤足踩在溫如玉灑出的那灘藥粥旁，腳尖點了點地上的汙漬，語氣輕慢。
“既然二位師兄都覺得自己委屈，覺得自己被我這個蕩婦給利用了，那不如我們把話說開，定個規矩，省得以後還要因為這種事爭風吃醋，鬧得宗門上下不得安寧。”
“規矩？”溫如玉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聲音沙啞得厲害。
“是啊，規矩。”
江灼月偏過頭，視線在兩人身上轉了一圈，像是在評估貨物的成色。
“畢竟我的媚骨反噬是個長期的麻煩，光靠昨晚那一次，可喂不飽。”
她伸出一根手指，在空中虛虛劃過。
“溫師兄的木系靈力溫和醇厚，適合溫養經脈，做後期的調理最合適不過。二師兄的火系靈力霸道剛猛，雖然衝得我有些疼，但勝在量大管飽，能幫我衝擊修為瓶頸。”
江灼月輕笑一聲，眼底卻沒半分笑意。
“我是想說，既然你們各有各的用處，那為了避免資源浪費，不如排個班？”
“排班？”溫如玉的身形晃了晃，像是聽到了什麼天方夜譚。
“單日歸溫師兄，雙日歸二師兄。”江灼月說得一本正經，甚至還帶著幾分商量的口吻。
“至於週日嘛……我想休息一天，當然，如果你們實在忍不住，或者我也餓得慌……”
她頓了頓，目光在兩人之間曖昧地流轉，嘴角勾起一抹惡劣至極的弧度。
“我不介意你們一起來。反正一個是水，一個是火，水火既濟，說不定對我修行的滋補效果更好呢？你們說是吧，師兄？”
“江灼月！你簡直……不知廉恥！”
溫如玉終於聽不下去了，他那張維持了二十多年的君子麵皮，在這一刻被撕得粉碎。
巨大的羞恥感和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噁心感湧上心頭，讓他胃裡一陣翻江倒海。
他是個醫者，是有潔癖的丹修，怎麼可能接受這種荒謬至極的提議？
甚至只要一想到那個畫面，想到要和蕭烈這個莽夫在這個狹小的房間裡共享同一個女人，他就覺得自己的道心都要崩塌了。
“這就受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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