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灼月不再逗他，轉身望向荒原深處，那股攪動風雲的沖天劍意，對她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那裡有好東西，去不去？”
衛山一愣，隨即用力點頭，眼睛裡爆發出驚人的光亮。
“去！我就是感覺那裡有東西在叫我，才一路殺過來的。”
“那就走。”江灼月邁開步子，“正好，缺個在前面開路的。”
“好！”
衛山二話不說，一把拔起地上的重劍，像拔一根蘿蔔似的輕鬆，大步流星地跟了上去。
他快走幾步，主動超過江灼月，又小心翼翼地把重劍換到另一邊肩膀，用自己山一樣高大的身軀，將她完全護在身後。
“仙子，你……你走我後面，安全。”
江灼月看著他寬闊的背影，提醒了一句：“你還在流血。”
“沒事！我皮厚！”衛山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憨直得不行，“這點小傷，不礙——嘶！”
他話沒說完，江灼月忽然停下腳步。
她從袖中掏出一塊乾淨的帕子，抬起手，就這麼旁若無人地，擦掉了他臉頰上沾染的一塊血汙。
衛山整個人瞬間僵成了一座石雕。
鼻尖全是那股讓他頭暈目眩的好聞味道，那隻白得發光的手就在眼前，柔軟的布料擦過臉頰的觸感，清晰得讓他心跳都漏了一拍。
“髒了。”
江灼月收回手，看也沒看那塊沾了汙漬的帕子，隨手將其扔在地上。
“我不喜歡我身邊的人，太埋汰。”
衛山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所有的血都湧到了臉上，燙得他幾乎要當場自燃。
他甚至不敢大喘氣，兩隻手死死抓著劍柄，指節繃得發白。
“我。我這就擦！這就擦乾淨！”他胡亂地用袖子抹臉，越抹臉越紅，眼睛卻亮得像有兩團火在燒。
“行了，別把皮給蹭破了。”
江灼月轉身繼續往前走，聲音在風裡飄過來，帶了點她自己都沒察覺的輕快。
“跟上，傻石頭。”
衛山呆呆地看著她的背影，扛著重劍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咧開一個大大的弧度，又趕緊抿住，可眼裡的光卻怎麼都藏不住。
“我不傻……我叫衛山。”
他小聲嘀咕著，步子卻邁得格外堅定。
兩人一前一後，朝著那劍意沖天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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