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那張被稱為“劍道通明”的臉，此刻慘白得像個死人。
他聽不見任何聲音了。
耳邊只有江灼月最後那句怨毒的詛咒，一遍遍迴響。
“咔嚓——”
一聲清脆的。源自神魂深處的裂響，清晰地在他識海中炸開。
他的道心，碎了。
圓融無暇的劍意瞬間崩塌，化作無數道最鋒利的刀刃，在他體內瘋狂亂竄，切割著他的經脈，攪碎他的五臟六腑！
“噗！”
沈清辭噴出一大口混雜著內臟碎塊的心頭血，整個人搖搖欲墜。
“問心鏡……問心……”他慘笑一聲，笑聲比哭還難聽，“原來這才是真相。我們自詡正道，自詡情深，實則……不過是是非不分。助紂為虐的……劊子手。”
迷霧翻湧，似乎在無聲地嘲笑這四個男人的愚蠢和可悲。
這鏡子照的，不僅是人心，更是因果。
他們四人身上揹負的，是江灼月前世那條慘死的命，是早已糾纏不清。甚至刻入靈魂深處的孽債。
“我們該死。”蕭烈喃喃自語，一拳狠狠砸在地上，堅硬的岩石崩裂，他的手骨也隨之碎裂，可他卻感覺不到一絲疼痛，“如果那是真的，如果這就是她恨我們的原因……那我們做什麼，都彌補不了。”
陸星舟爬到溫如玉腳邊，抓住他的衣襬，像個溺水的人，語無倫次：“溫師兄，這是幻境對不對？師姐現在還活著，她還活著啊！只要我們以後對她好，只要把命都給她……”
……
而在劍冢的另一處角落。
“啊啊啊！系統你個廢物！快把這些東西弄走！”
林晚晚披頭散髮地跪在地上，周圍是一圈破碎的鏡光。
她也遇到了問心鏡。
但和江灼月不同，她看到的是自己失去系統後，變回那個容貌平平。資質下等的普通人，被所有人嘲笑。踐踏，最後慘死街頭的畫面。
那是她最恐懼的噩夢。
【警報！宿主情緒波動劇烈！檢測到巨量負面情緒能源……能源轉化中……】
【叮！能源轉化完畢，宿主獲得積分500點！】
一道強烈的電流瞬間貫穿林晚晚的身體，將她從幻境中強行扯了出來。
她渾身抽搐地癱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冷汗浸透了粉色的衣裙。
“嚇死我了……”她驚魂未定地抓著胸口，隨即，又被系統提示音弄得一愣。
積分？哪來的積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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