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月，過來。”
一道清冷又熟悉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江灼月腳步一頓，眼前灰敗的迷霧瞬間散去。
沒有陰冷的亂石，取而代之的是丹霞峰熟悉的藥廬和曬著太陽的練武場。
沈清辭就站在不遠處，還是那身月白常服，還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
可他卻主動朝她伸出了手，掌心還躺著一顆丹藥，動作顯得有些笨拙。
“你體質偏寒，練劍時不可冒進。這是我為你新煉的護心丹，吃了吧。”
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江灼月從未聽過的關切，甚至還有一絲……緊張。
江灼月沒動，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大師兄就是愛板著臉，別理他！”一個溫和的聲音從旁邊傳來，一串裹著鮮紅糖衣的山楂幾乎要懟到她嘴邊，“來，嚐嚐我剛從山下給你帶的糖葫蘆，可甜了！”
溫如玉笑眯眯地舉著糖葫蘆，彷彿她還是那個一粒糖丸就能哄好的小師妹。
不遠處，練武場上，蕭烈剛耍完一套槍法，看見她望過去，臉頰“噌”地一下就紅了。
他粗聲粗氣地嚷嚷：“喂！看什麼看！”
話是這麼說，他卻從懷裡摸出一柄火紅色的匕首，看也不看她，就直直地拋了過來。
“這破玩意兒送你了！免得你下次又被低階妖獸追得滿山跑，丟人現眼！”
“姐姐！姐姐等等我！”
一個小炮彈從後面猛地衝過來，一把抱住了她的大腿。
陸星舟仰著一張紅撲撲的小臉，像只獻寶的小狗，把手裡一朵還沾著露水的野花舉得高高的。
“姐姐，送給你！你是全天下最好看的姐姐！”
真好啊。
這裡沒有林晚晚。
沒有背叛，沒有汙衊，沒有被一腳踹飛的屈辱，更沒有被硬生生挖去靈根的徹骨劇痛。
一切都溫暖得恰到好處，她是凌霄劍宗唯一的小師妹，被四個天之驕子捧在手心，寵成了廢物。
多完美的夢。
“歡靈，你看，他們多愛我啊。”江灼月在識海里平靜地開口。
識海里安靜得可怕，那個平時嘰嘰喳喳的器靈，此刻像死了一樣，毫無回應。
鏡中的她，順從地走上前，接過了丹藥，吃下了糖葫蘆，收好了匕首，還伸手摸了摸陸星舟的頭。
她笑得天真爛漫，不帶一絲陰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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