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握住她的手，沒有半分猶豫，語氣是她從未聽過的縱容：“那我便為你遞劍，再親手為你抹去劍上的血。”
“溫師兄，如果我用了禁術，墮入魔道呢？”她又轉頭，看向溫如玉。
溫如玉笑得如春風拂面：“那我便為你尋遍天下靈藥，護你神魂不滅。是仙是魔，只要你開心，又有何妨？”
“蕭師兄，如果我搶了你的機緣，踩著你的屍骨往上爬呢？”
蕭烈嗤笑一聲，伸手胡亂揉了揉她的頭髮，動作粗魯卻帶著寵溺：“傻不傻？我的就是你的，有什麼搶不搶的？只要你想要，這條命隨時拿去！”
“小師弟，”她最後低下頭，看著抱著自己不撒手的陸星舟，“如果我騙了你，利用你，讓你為我赴死呢？”
陸星舟把她抱得更緊了，奶聲奶氣，卻無比堅定：“能為姐姐死，是星舟的榮幸！”
多感人啊。
感人得讓她犯惡心。
“原來如此。”江灼月收回手，那點虛假的笑意徹底從臉上剝離，只剩下赤裸裸的譏誚。
“你們看，這破鏡子多懂我。它知道我不信前世的恨，便給我一個最圓滿的夢。”
鏡中四人的臉上，那完美的表情出現了一絲裂痕。
“灼月，你在說什麼胡話？”沈清辭試圖再次抓住她的手。
江灼“月猛地後退一步，避開了。
她抬起頭，那雙曾盛滿星辰與愛慕的眸子，此刻只剩下看穿一切的冰冷與嘲弄。
“如果有下輩子……”她低聲開口，像是在對他們說，又像是在對自己說，“我還是更喜歡看你們跪在我腳邊，磕頭懺悔的樣子。”
她一字一句，聲音不大，卻像一把萬鈞重錘，狠狠砸在幻境的根基之上！
“這種虛假的蜜糖，吃多了會爛牙，更會爛心。”
“只有握在手裡的刀，才是真的！”
話音落下的瞬間——
轟！！！
整個溫暖明媚的世界，發出一聲不堪重負的哀鳴，隨即轟然爆碎！
眼前的沈清辭四人，臉上完美的寵溺笑容瞬間扭曲，皮膚寸寸開裂，化為前世那一張張冷酷。厭惡。鄙夷的臉！
“妖女！你又在耍什麼花樣！”
“冥頑不靈！”
手裡的糖葫蘆融化成一灘腥臭的毒血，護心丹炸開，是那熟悉的蝕靈散的劇毒粉末！陸星舟送的野花迅速枯萎腐爛，散發出令人作嘔的屍臭！
在無數謾罵和詛咒聲中，江灼月只是冷冷地看著這一切。
然後，她轉過身，一步踏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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