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那雙桃花眼微微眯起，臉上掛著那副標誌性的笑，但語氣裡卻帶著一股子酸溜溜的味道。
“下面那群穿白衣服的，一個個跟戴孝似的，晦氣得很。”
江灼月走到桌邊坐下，沒有接話。
花無憂卻不依不饒，湊到她跟前，合上摺扇指了指下面。
“那是凌霄劍宗的人吧？剛才領頭那個病秧子，看姐姐的眼神好生無禮。那眼珠子都要黏在姐姐身上了。”
他說著，做出一副受了委屈的模樣，扯了扯江灼月的袖子。
“姐姐要是覺得礙眼，無憂這就叫人去挖了他們的眼睛，給姐姐下酒。”
江灼月側過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挖凌霄劍宗首席弟子的眼睛？花大少爺好大的口氣。”
花無憂撇了撇嘴，一臉的不屑。
“首席？我看是個殘廢席還差不多。那人身上一點活人的氣兒都沒有，也就那身皮囊勉強能看，但也比不上我萬分之一。”
他說完，還在江灼月面前轉了一圈，展示自己這一身價值連城的行頭。
江灼月伸手，不輕不重地在他臉頰上捏了一把。
“少貧嘴。”她收回手，指尖殘留著細膩的觸感，“不過是一群秋後的螞蚱，不值得髒了合歡宗聖子的手。”
花無憂被捏了一下，瞬間就像是被順了毛的貓，臉上的酸氣散得一乾二淨，笑嘻嘻地湊過來 。
“姐姐說得對，髒了我的手不要緊，要是髒了姐姐的眼，那就是大罪過了。”
旁邊，一首沉默的衛山走了過來。
他手裡端著一隻剛剛燙好的玉瓷茶杯，熱氣嫋嫋升起，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靈茶香氣。
“阿月。”
衛山的聲音很沉，像是厚實的山岩。
他把茶杯穩穩地遞到江灼月手邊，眼神在花無憂身上掃過，沒有停留，也沒有像之前那樣狂躁地發作。
“極品雪頂含翠，剛沏好的，溫度正好。”他說。
江灼月接過茶杯，指尖觸碰到衛山粗糙卻溫熱的手指。
“你什麼時候學會這些細緻活了？”她低頭抿了一口，茶香在唇齒間散開，驅散了剛才那一絲不快。
衛山站在她身後，高大的身軀投下一片陰影，卻並不讓人覺得壓抑，反而有一種堅實的安穩感。
“以前學的。”衛山低聲說，“你說過，不喜歡喝太燙的茶。”
江灼月的手頓了一下，隨即靠在椅背上，舒服地眯起眼睛：“衛山，你的手藝確實越來越好了。”
衛山那張總是冷硬的臉上，極快地掠過一絲暗紅。
他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地往後退了半步，守在離她最近、卻又不會打擾到她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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