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裡那股酸澀的液體翻湧上來，堵得他喉嚨發苦。
但他什麼都沒說。
他是阿月的刀，是阿月的盾。刀和盾，是沒有資格去嫉妒握著它的主人的。
“好。”
衛山抬起頭，那雙眼睛裡是一片死寂的堅定。
“阿月放心。”
他把那把斷劍往肩膀上一扛，轉身就往谷口走去，腳步沉穩得像是在丈量大地。
“只要有我在，連一隻飛蟲也別想飛進去。”
看著衛山那寬闊卻顯得有些孤寂的背影消失在霧氣裡，江灼月收回視線。
“走吧。”
她伸手一把扣住花無憂的手腕，指尖微涼，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道。
“陣眼就在這水幕後面，跟緊我。”
……
谷口。
這裡是一線天似的地形，兩邊都是高達千丈的絕壁，只有中間一條僅容兩人透過的狹窄通道。
衛山走到通道的最中間，停下腳步。
他沒有回頭看哪怕一眼。
“哐當。”
那把重逾千斤的斷劍被他隨手插在身前的岩石地面上，劍身沒入岩石半尺有餘，發出沉悶的震響。
衛山盤膝坐下，寬闊的後背正對著山谷內部的方向，像是一堵沉默的牆。
衛山閉上眼，調動體內的氣血之力。
那股磅礴的氣血在他體內轟鳴運轉，最後匯聚在雙耳的經脈處，形成了一道屏障，徹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聲響。
世界安靜了。
只剩下心跳的聲音，一下，一下，沉重而緩慢。
他將雙手搭在膝蓋上，神識卻像是潮水一樣向著谷外的方向鋪開。
任何踏入這百丈範圍內的活物，都將迎接他的雷霆一擊。
至於身後……
衛山在心裡對自己說：我不聽，我不看，那就什麼都沒有發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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