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她下意識地喊出了那個名字,聲音裡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顫抖。
沈清辭沒有回頭。
他背對著江灼月,面對著那足以毀天滅地的雷劫,緩緩張開了雙臂。
這一刻,他不再是那個高高在上、是非不分的大師兄,也不再是那個被廢了丹田的廢人。
“以吾之魂,燃吾之骨。”
沈清辭的聲音很輕,卻清晰地傳遍了每一個角落。
“嗡——”
一股慘烈到了極致的白光,從他那具殘破的身體裡爆發出來。
那不是靈力,那是他在燃燒自己的生命,燃燒那根剛剛種下、還未完全融合的“無情劍骨”!
控制陣法的陸天行看到這一幕,整個人如遭雷擊,手中的法訣瞬間崩散。
“清辭?!”陸天行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你在幹什麼?!那是給妖女準備的死局!你給我滾開!豎子敢爾!!!”
但他停不下來了。陣法己成,天道無情。
那道燃燒著靈魂之火的白衣身影,化作了一柄通天徹地的冰雪巨劍,義無反顧地撞向了那道規則雷劫。
“咔嚓——”
沒有驚天動地的爆炸。
只有一聲清脆的、彷彿什麼東西碎裂的聲音。
那不可一世的規則雷劫,竟然被這燃燒生命的一劍,硬生生地抵消在了半空之中。
漫天的雷光與冰雪同時炸裂,化作無數晶瑩的光點灑落下來,美得淒涼,美得讓人心碎。
所有的威壓在這一瞬間煙消雲散。
那個白衣身影晃了晃,像是一片在深秋凋零的落葉,無力地從半空中墜落。
“砰。”
沈清辭摔在江灼月面前的塵埃裡,鮮血染紅了他身下的大地。
江灼月怔怔地站在那裡,看著腳邊這個曾經不可一世的男人。
他那張清冷俊逸的臉此刻灰敗如紙,生機正在以一種恐怖的速度從他體內流逝。
沈清辭艱難地動了動手指,似乎想去抓什麼,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緩緩轉過頭,那雙曾經總是帶著偏見和審視的眼睛,此刻卻清澈得像是一汪即將乾涸的泉水。
那裡沒有恨,沒有怨,只有一種深深的釋然和眷戀。
他看著江灼月,乾裂的嘴唇微微蠕動了一下,聲音輕得像是一陣風就能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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