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辭去拿碗的手停在半途。
“你在內門的第三年。”
他垂下眼皮，盯著地磚的縫隙。
“那年入冬你病了。溫師弟說你體寒，靈丹見效慢，不如藥膳溫補。我去找他討了方子。”
江灼月轉著手裡的空碗。
“然後呢。”
“然後。”
沈清辭沉默了很久。
“林師妹入門，我分了心。”他極力維持著語氣的平穩，“只學了方子，沒做過。”
江灼月將碗推回去。
“做得還行。”
沈清辭接住碗。兩人的手指隔著瓷壁，差一點碰上。
他將碗放回爐邊。
垂落的髮絲遮住了側臉。眼角的弧度極淺地彎了一下。
……
院外突然鬧騰起來。
“哎哎哎，把手放開——”
“誰準你踏進這道院門的？”
一個輕佻，一個死板。
江灼月靠在榻上，往窗外瞥了一眼。
沈清辭己經擋在院門口。
花無憂提著一隻鑲金邊的細頸瓷瓶，被死死卡在門檻外。
攔他的人傷勢未愈，連一絲靈力也無，脊背卻挺得像一把未出鞘的劍。
花無憂將瓷瓶在沈清辭眼前晃了一圈。
“我給阿月送安神香，穩固元嬰的好東西，你攔什麼？”
“江姑娘在調息。不見客。”
“我是客？”花無憂唰地收攏摺扇，指著自己的鼻尖，“你算個什麼東西？”
沈清辭眼皮都沒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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