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殿的木門被推開。
江灼月踏入大殿,紅裙下襬在白玉鋪就的地板上滑過,悄然無聲。
高階之上,姬無塵盤膝而坐。
他今日未著外袍,僅穿一件單薄的白綢裡衣,長髮未束,霜色的髮絲柔順地垂落身側。
聽見腳步聲,他抬手,指節分明的手壓住了隱隱跳動的眉心。
殿內的溫度比外面低了許多。
由於他情緒的波動,空氣裡凝結出一層肉眼可見的薄霜。
“你要走。”
姬無塵開口,聲音裡透著股子沉重,不是詢問,而是陳述。
江灼月走到石階前,仰頭看著他那張被白綾遮住大半的臉。
“萬毒窟有我突破元嬰中期的契機,繼續待在這兒,我的修為只會停滯不前。”
“你瘋了。”
姬無塵猛地站起身,屬於渡劫期的恐怖威壓控制不住地溢散開來。
西周的屏風被這股氣浪震得嘎吱作響,地上的寒霜以驚人的速度變厚,一首蔓延到江灼月的腳尖才停下。
他一步步走下石階,停在江灼月面前。
他伸出手,似乎想抓住她的肩膀,卻在半空中頓住,指尖微微蜷縮。
“那是死地。上次界碑的事,我沒能護你周全。你這次去,是想死在外面,好讓我徹底斷了念想?”
江灼月迎著那股幾乎能壓碎元嬰修士的威壓,非但沒退,反而往前跨了一步。
她抬起手臂,柔軟的指尖環住姬無塵的脖頸。
這個動作太過突然,姬無塵的背脊瞬間僵住。
“師尊教過我,多情即無情,不困於情,方能駕馭情。”
江灼月在他耳邊低語,溫熱的呼吸噴在對方微涼的皮膚上。
“我現在,要去試我的道了。你是打算把我關在這天機閣,當一隻被折了翅膀、只能為你一人鳴唱的雀兒嗎?”
姬無塵垂下眼簾。
白綾之下,他眼珠微動。
原本狂暴的靈力在這一刻奇蹟般地收斂了大半。
他抬手,終是回抱住江灼月的腰,指腹隔著單薄的衣料,一遍遍摩挲著她的後心。
“阿月,萬毒窟不是你能戲耍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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