內廂裡的熱氣消散了一些，香爐裡的煙打著轉，漸漸變得稀薄。
江灼月鬆開了沈清辭的領口，她順勢向後一倒，重新靠在了那張厚實的白虎皮上。
大紅色的衣襬在皮毛上散開，像是一團燒得正旺的火。
她眯著眼，看著眼前的男人。
沈清辭半跪在榻上，呼吸還沒有平復。
他的額頭貼著汗溼的髮絲，原本整齊的道袍被扯得有些歪斜，露出大片白皙卻帶著紅痕的皮膚。
他撐著身子的手在發抖，卻還是努力穩住，不讓自己倒下去。
“這就受不住了？”江灼月伸出腳尖，踢了踢他的腰側。
沈清辭悶哼一聲，他抬起頭，眼睛裡帶著些許破碎的溼意。
他張了張嘴，聲音低得只有兩人能聽見：“沒……沒有。灼月若是想要，再拿去一些也無妨。”
“剩下的那點靈力，留著你開船。”江灼月收回了腿，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有些亂的裙襬，“出去吧。讓守在門口的那兩個進來。”
沈清辭低頭看著那片紅色的衣料，手掌在虛空中抓了一下，最終只是收了回來。
他默默站起身，手指靈活地扣好道袍的扣子，遮住了那一身狼藉的痕跡。
他對著江灼月行了個禮，退後兩步，才轉身推開門。
門一開，冷風順著走廊灌了進來。
陸星舟和花無憂並排站著，兩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了沈清辭的臉上。
沈清辭的臉色白得透明，嘴角還帶著一點沒擦乾淨的血漬。
他看了兩人一眼，聲音聽不出情緒：“灼月叫你們進去。”
花無憂冷笑一聲，他晃著摺扇，側過身子從沈清辭身邊擠了過去。
他在經過沈清辭時，用只有三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瞧你這副沒用的樣子，還真把自己當個物件了？”
沈清辭沒回話，他低著頭，徑首朝著船頭的操控臺走去。
陸星舟盯著沈清辭的背影，又看了看內廂裡那若隱若現的紅影。他握緊了腰間的匕首，大步跨了進去。
“跪下。”江灼月放下茶盅，聲音平淡。
陸星舟立刻推開門。花無憂緊跟在後面走進去。
內廂裡瀰漫著濃郁的粉色霧氣，混著水汽和血腥味。
軟榻上，沈清辭半跪著，白色的道袍凌亂，領口大敞，側頸上有一個很深的牙印，還在往外滲著血珠。
他滿頭大汗，呼吸急促，眼神渙散，整個人透著一種被徹底採補後的虛弱感。
江灼月坐在沈清辭面前，紅色的紗裙半褪到肩膀。她面色紅潤，靈力比之前更加充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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