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金箍棒往肩上一扛,轉過身,只留下一個壓抑著怒火的背影。
“行,師父您愛信她就信吧。”
白朝錦望著他消失的方向,手指輕輕拭去頰邊未乾的淚痕,眼底哪還有半分委屈,只剩下得逞後的笑意。
這猴子,炸毛的樣子,果然怎麼看,都很有趣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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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漸深,鎮海禪林寺徹底安靜下來。白日里失蹤沙彌帶來的恐慌,似乎也隨著沉沉暮色一同被掩蓋,只餘下鐘聲寂寂,佛香嫋嫋。
前殿禪堂內,一盞孤燈如豆,映著蒲團上一個清瘦身影。
那是個年輕的沙彌,穿著僧袍,閉目盤坐,唇瓣微動,低聲誦唸著經文。
燈火在他臉上跳躍,勾勒出挺拔的鼻樑,緊抿的薄唇,還有那過於濃密的睫毛投下的小片陰影。
他生得實在俊俏,甚至帶著幾分與這清修之地格格不入的銳氣,只是此刻神情肅穆,倒也顯出幾分寶相莊嚴。
孫悟空心裡正煩得很。
白日里那妖精一番做作,氣得他心火直冒,偏生師父被矇蔽得死死的,八戒那呆子也只會添亂。
他索性眼不見為淨,又怕那妖精趁夜搞鬼,乾脆變了這副模樣,守在離那小院不遠的禪堂裡,倒要看看她想玩什麼把戲。
嘴裡念著經,心卻全然不在經文上。耳朵豎起,聽著後院竹林的聲響。
那妖精,該睡了吧?還是又在琢磨什麼壞主意?
就在這時,一陣腳步聲,踩著月色,由遠及近。
孫悟空心頭一跳,誦經聲頓了一瞬,隨即又流暢起來。
腳步聲停在禪堂門外。接著,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
月光混著燭光,勾勒出門外一抹窈窕的身影。
白朝錦站在門外,看著禪堂內那專心誦經的小沙彌,唇角彎起,無聲地笑了笑,推開門,腳步輕盈地走了進去。
禪堂內只他一人,誦經聲低沉悅耳,在這寂靜的夜裡,竟有幾分撩人。
她走到他身側,微微俯身,一陣清甜氣息便籠罩下來。
“小長老~”她聲音放輕,故意拖長了調子,“這深更半夜的,你一個人在這兒唸的是什麼經呀?”
孫悟空心頭一跳,那聲音近在耳畔,氣息幾乎拂過他耳廓。他強自鎮定,眼簾都未掀,聲音刻意放得平直:“是白日里為寺中安寧許下的功課。”
“功課?”
白朝錦挨著他身邊的蒲團坐下,手肘支在膝蓋上,託著腮,偏頭看他,目光在他俊俏的側臉上流連:“別人都安穩地睡覺了,你還這麼用功做甚?佛祖又不會半夜來找你。”
她捱得極近,體溫透過薄薄的夏衣傳遞過來。孫悟空只覺得半邊身子都有些僵硬了。
“既然許了願,自然要誠心念完。”他硬邦邦道,試圖維持小沙彌該有的恭謹疏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