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誠心呀。”白朝錦拖長了聲音,忽然伸出手,手指輕輕碰了碰他握著木魚的手背。
微涼的,柔軟的觸感,像羽毛輕輕搔過。
孫悟空渾身一震,差點從蒲團上彈起來,木魚聲徹底斷了。他猛地轉過頭,瞪向身邊笑靨如花的女子。
“你做什麼?”他壓低了聲音,卻壓不住那股羞惱。
白朝錦非但不怕,反而就著他轉頭的機會,又湊近了幾分,兩人鼻尖幾乎相觸,聲音壓得更低,帶著蠱惑般的笑意:
“小長老,光念經多沒意思呀~長夜漫漫,我帶你去玩點好玩的,好不好?”
說完,不等他反應,就在那緊抿的薄唇上親了下。
孫悟空徹底僵住了,大腦一片空白。他幾乎是彈開的,動作大得帶倒了身側的蒲團和木魚。
“你。。。”他霍然起身,指著白朝錦,眼睛瞪得滾圓。
白朝錦慢條斯理地直起身,手指輕輕拂過自己的唇瓣,彷彿在回味,又像是挑釁。她抬眼看著炸毛的猴子,眼底笑意盈盈。
“小長老∽”她聲音依舊輕軟,卻帶著得逞後的狡黠,“出家人不是講究色即是空麼?你這般大驚小怪,可是著相了?”
“。。。。。。。。。。。。。。”
孫悟空被噎得一口氣差點沒上來。他活了這千百歲,什麼陣仗沒見過?刀山火海,雷劈斧鑿,甚至八卦爐裡三昧真火煅燒,他都能咬牙挺過來,嬉笑怒罵。可眼下這算什麼?被個女妖精給輕薄了?!
還是在他變化了模樣,偽裝成個小沙彌的時候!
這妖精,分明就是故意的!她認出他了!
這個認知讓孫悟空心頭那股邪火噌地燒得更旺,還有被看穿的惱怒,燒得他耳尖都在發燙。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不能在這妖精面前再露怯。他收斂了那副驚怒交加的表情。
“你這人,真不懂規矩。”
白朝錦歪了歪頭,裝作沒聽懂他話裡的機鋒,反而順著問道:“規矩?什麼規矩?小長老還會看相不成?”
孫悟空見她裝傻,冷哼一聲,順著她的話往下接,正好探探這妖精的底細:“略懂些皮毛。”
“哦?”白朝錦往前湊了半步,仰起臉,將自己精緻無瑕的面容完全展露在他眼前,燭火跳躍在她的臉上,更添幾分朦朧誘惑,“那你看看我,是個什麼命數?”
孫悟空目光在她臉上掃過,那眉眼,那唇瓣。。。 方才的觸感似乎又隱隱浮現。他心頭一跳,立刻移開視線,語氣更冷,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誚:
“你這面相啊,印堂虛浮,眼帶桃花,嘴角含春,一看就是個貪生怕死,偷情作弊的短命相。看你這身打扮,八成是被公婆嫌惡,趕出門的棄婦吧?”
這話刻薄至極,若是尋常女子,怕是要羞憤欲絕。
白朝錦卻笑了出來,非但不惱,反而笑得花枝亂顫,眼波流轉間盡是風情:“你瞎說!我可不是被公婆趕的,也不是什麼偷生搲熟,不守婦道的。”
她收了笑,臉上浮起哀婉,聲音也低柔下去,帶著引人憐惜的悽楚:“只怪我前世命薄,嫁的丈夫年紀輕輕便得了急症,撒手人寰。可憐我。。。 新婚的蓋頭還沒掀熱乎,就成了孤身一人。”
她抬起眼,盈盈望向孫悟空,那目光像是含著鉤子:“眼下星光月色正好,你我卻能在這茫茫夜色中相遇,豈不是前緣註定?”
她說著,伸出手,似乎想去拉孫悟空的手腕,聲音愈發綿軟誘人:“走吧,小長老,別在這兒念這些冷冰冰的經了。我帶你去後園一處好地方,清靜無人,我們成雙作對,交頸相歡,豈不比這枯坐參禪快活百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