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頸相歡四個字,被她緩緩吐出,在這寂靜的禪堂裡,平白添了無數曖昧繾綣。
孫悟空聽得眼皮直跳。
這妖精,果然不是什麼好路數!那幾個失蹤的沙彌,怕不是也被她這般花言巧語騙去,然後。。。
他強壓下一棒子砸過去的衝動,心思電轉。既然她演戲,那他便陪她演下去,倒要看看她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也好揪住她的狐狸尾巴,讓師父看個明白!
於是他順著她的話,裝作一副懵懂無知又有些好奇的樣子,微微偏過頭,聲音刻意放得遲疑:“娘子,我是出家人,年紀還小,師父只教我念經禮佛,卻不知你說的這交歡是什麼?”
白朝錦眼底有著得色,暗道這猴子果然上鉤。她笑容越發誘人,上前一步,幾乎要貼到他身上,呵氣如蘭:“你跟我去,到了地方,我呀~慢慢教你,包管你喜歡。”
孫悟空暗中咬牙,面上卻露出猶豫又渴望的神情,點了點頭:“那娘子前頭帶路。”
白朝錦心花怒放,轉身便引著他往禪堂外走,步履輕盈,腰肢款擺,月光下的背影婀娜多姿。
孫悟空跟在她身後半步,赤金色的眸子在夜色中銳利如鷹,緊緊盯著她的背影,手中悄然蓄力。
兩人穿過寂靜的迴廊,踏著青石板路,往後園深處走去。
夜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更顯得周遭幽深靜謐。
行至一處假山石畔,草木掩映,月光被遮擋了大半,光線驟然昏暗。
白朝錦忽然腳下一絆,把孫悟空絆倒在地。
孫悟空一個不妨,摔倒在地,還有些沒反應過來。
這時,白朝錦已經俯身一隻手攀上他的肩膀,另一隻手向下探去:心肝哥哥~”
孫悟空在她靠過來的一瞬身體就繃緊了,待察覺到她那不安。分的。手,腦中那根名為理智的弦啪地斷了。
這妖精!玩真的?
就在那隻手即將碰到那。地。方,孫悟空猛地出手,一把扣住了她的手腕。他再不留情,藉著巧勁將她往前一掀,同時自己飛快起身,向後撤步。
白朝錦驚呼一聲,被他看似隨意實則不容抗拒地掀開,踉蹌幾步,跌坐在地上。
她跌坐在地,髮絲微亂,裙裾鋪開,卻不見多少狼狽,反而抬起眼,嗔怪地瞥了孫悟空一眼,那眼神似怨似嗔,依舊帶著鉤子:“心肝哥哥,你好狠的心,連你娘也捨得摔呀!”
孫悟空看著她到了此時還在演戲,還在用言語撩撥,心頭那股邪火夾雜著被戲耍的怒氣,再也壓制不住。
再演下去,怕不是真要著了這妖精的道!
此時不出手,還等何時?
他眼中厲色一閃,不再猶豫,現出本來面目:“妖精!看棒!”
沒有半點廢話,金箍棒攜著萬鈞之勢,化作一道烏光,直奔白朝錦當頭砸下!棒風凌厲,颳得周遭草木低伏,假山石都嗡嗡作響。
白朝錦眼見那棍風撲面而來,棒影如山,倒也不慌。她方才被掀開時便已有所準備,此刻唇角甚至勾起笑意。
“孫長老,這就等不及要與我親近了?”她調笑一句,身形卻如鬼魅般向後飄退,同時素手在腰間一抹,一道寒光閃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