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適時地頓了頓,臉頰緋紅更甚,聲音也低了下去:“至於為何會在此地,又為何是這般模樣。。。小女子當真不知。或許是。。。或許是思念。。。不不,是有人用了什麼移形換影的法術,也未可知?”
說完,她抬起淚眼,怯生生地看向孫悟空,那眼神像是在無聲地控訴:“你看,都是你害的,連累我名聲受損。”
“放屁!”孫悟空終於從震驚中找回自己的聲音,他一步跨到白朝錦面前,指著她的鼻子,“妖精!你少在這裡顛倒黑白,裝神弄鬼!分明是你變成個小猴崽子來騙俺老孫!現在還敢倒打一耙?信不信俺老孫一棒子把你打回原形!”
他氣得金箍棒都在嗡嗡作響,棒頭直指白朝錦,眼看就要砸下去了。
“悟空!住手!”唐僧厲聲喝止,快步上前,擋在了白朝錦身前。
“事情尚未弄清,豈可妄動干戈?白施主所言雖有些離奇,但看她神情不似作偽。。。”
白朝錦趁機往唐僧身後縮了縮,只露出半張泫然欲泣的臉。
“師父!你信她還是信俺老孫?!”孫悟空簡直要氣炸了肺,這肉眼凡胎的和尚,又被這妖精的演技騙得團團轉!
“大師兄,你先別急嘛。”
豬八戒這時湊了過來,小眼睛在白朝錦和孫悟空之間來回掃視,嘿嘿笑道:“說不定。。。說不定真是有什麼妖怪作祟,把女菩薩挪到這兒來了呢?你看女菩薩這麼嬌弱,哪有本事瞞過大師兄你的火眼金睛,變成小猴子啊?”
他這話看似在打圓場,實則陰陽怪氣,火上澆油。
有這麼漂亮的妖精摟在懷裡,他還跟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這福氣怎麼不給俺老豬呢!
沙僧也皺眉道:“大師兄,女施主出現得確實蹊蹺。但若真是她所為,為何要如此大費周章?”他性子穩重,覺得此事透著古怪。
白朝錦在唐僧身後,輕輕扯了扯唐僧的衣袖,小聲道:“聖僧,孫長老似乎對我成見極深。。。 若他執意認為是我算計於他,小女子。。。 小女子也無話可說。只求聖僧讓我離去,免得再惹孫長老不快。”
她說著,便要向唐僧行禮告辭,身形搖搖欲墜,彷彿承受了天大的委屈。
“女施主且慢。”唐僧連忙虛扶一下。
他轉頭對孫悟空道:“悟空,白施主一介女流,縱是有些法力,又豈能輕易瞞過你?或許其中真有誤會。你且冷靜些,莫要冤枉了好人。”
“好人?她是好人?師父你。。。”孫悟空看著唐僧,再看看白朝錦那躲在師父身後,衝他悄悄眨眼的得意模樣,只覺得一口老血憋在胸口,吐不出來又咽不下去。
他知道,再爭辯下去也是徒勞。這妖精演得太好,師父又是個死心眼的慈悲和尚。
他狠狠瞪了白朝錦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說:“你給我等著!”
白朝錦接收到了他的眼神,非但不懼,反而微微勾起唇角,彷彿在說:“我就等著,看你怎麼辦。”
孫悟空扭過頭,不再看她,怕自己真的控制不住一棒子揮過去。
他煩躁地抓了抓腦後的金毛,對唐僧硬邦邦道:“行!師父您說了算!是俺老孫看錯了,行了吧!”
他扛起金箍棒,走到火堆另一邊,重重坐下,背對著眾人,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生人勿近,尤其某妖精勿近”的暴躁氣息。
唐僧見他如此,知他心中不服,但也無可奈何,只得轉向白朝錦,溫言道:“白施主,既是一場誤會,眼下天色未明,山林危險,你孤身女子也不便行走。不如暫且在此歇息,待天亮後,再作打算,如何?”
白朝錦立刻露出感激又柔弱的神情:“多謝聖僧收留。只是。。。”
她猶豫地看了一眼孫悟空的背影:“孫長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