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意念一動,火蓮鎮魂印光芒大盛,將那聲音徹底鎮壓下去。
識海恢復平靜。
白朝錦睜開眼,望著鏡中的自己,唇角彎起一個弧度。
..............
翌日,陷空山無底洞深處。
白朝錦獨自穿過那條幽深的甬道,明珠的光輝漸漸被甩在身後,前方的黑暗濃稠得如同實質。
她沒有點火,就這麼一步一步走著,裙襬微微拂動,帶起細微的聲響。
甬道的盡頭,是一扇石門。
門上刻著繁複的封印紋路,那是她費力佈下的,金紅色的光芒流轉不息,將裡面那東西牢牢鎖住。
白朝錦在石門前站定,抬手,手掌按在封印正中。封印微微顫動,隨即裂開一道縫隙。
她推門而入。石室不大,西壁空空,只有正中央懸浮著一團朦朧的光影。
那光影時而凝聚,時而散開,隱約能看出一個人形輪廓。
那是個披著袈裟,低眉垂目,寶相莊嚴的和尚。
可仔細看時,那輪廓便會扭曲,袈裟之下湧動著的,是某種暴戾的,令人心悸的氣息。
“你來了。”那聲音從光影中傳出,低沉,卻帶著溫柔,像是久別重逢的老友,又像是等待了千年的痴人。
光影劇烈波動,那披著袈裟的輪廓驟然清晰了幾分,朝著白朝錦的方向飄近,卻被封印的金紅色光芒逼退。
他不在乎,依舊貪婪地望著她,那目光透過朦朧的光影,穿過幽暗的石室,痴痴地落在她臉上:“我很想你。”
白朝錦站在門口,沒有動。她看著那團光影,看著那張若隱若現的臉,那張臉與靈山成佛後的唐僧有幾分相似,卻又截然不同。
同樣的眉眼,同樣的輪廓,可那眉眼之間湧動著的,不是慈悲,不是通透,而是赤裸裸的,毫不掩飾的貪婪與執念。
她輕笑一聲,那笑聲在空蕩蕩的石室中迴響,帶著幾分悵惘,幾分釋然,還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金蟬子,我見到他了。”
那團光影顫動起來,聲音驟然銳利起來:“你見到他了?那個披著人皮的偽君子了?他是不是一副道貌岸然的模樣?是不是滿口慈悲為懷普度眾生?”
白朝錦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那光影開始扭曲,爬行,嘶吼,瘋狂拍打封印的屏障。
“他憑什麼!他憑什麼佔據我的身體!他憑什麼用我的眼睛去看你!他憑什麼...”
“他像你。”白朝錦突然開口,打斷了他的咆哮。
那團光影愣住,手都僵在半空。
“他像你,也不像你。”她頓了頓,似乎在斟酌用詞,“像一個真正的得道高僧。”
那團光影劇烈顫抖起來,披著袈裟的輪廓開始崩散:“你說什麼?你說他是真正的得道高僧?我才是金蟬子!我才是那個在靈山修行千年的金蟬子!他算什麼?他不過是我斬出來不要的東西!他不過是一個披著人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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