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耳獼猴倒是沒喊鬆手,只是偏頭看著她,那雙眼裡帶著幾分討好:“夫人,是我不好,不該跟他動手。你先鬆手,我幫你修演武場,保證修得比原來還好。”
白朝錦看看這個,又看看那個,終於鬆了手。
兩個猴子同時揉著被捏紅的耳朵,那動作,那表情,簡首一模一樣。
白朝錦看著這一幕,心裡那點火氣早就散了,只剩下無奈和好笑。她轉身走回石凳邊坐下,看著兩人。
“行了,別揉耳朵了。”她抬了抬下巴,指著那滿目瘡痍的演武場,“趕緊修。修不好,晚上沒飯吃。”
孫悟空沒在反駁,老老實實的應了。
六耳獼猴掐了個訣,一道金光從他掌心飛出,籠罩了整個演武場。
孫悟空站在一旁,抱著手臂看著,嘴角扯了扯,似乎想說什麼風涼話,但最終還是什麼都沒說,只是也掐了個訣,補了一道金光上去。
不到一盞茶的功夫,方才還滿目瘡痍的演武場便煥然一新,連那些結界紋路都被重新加固了一遍,瞧著比原來還結實。
白朝錦滿意地點了點頭,目光在兩人之間來回掃視,聲音比方才正經了些:“行了,修也修好了,架也打完了,現在該說說正事了,你們兩個,過來坐下。”
孫悟空和六耳獼猴對視一眼,一個別過臉去,一個嘴角噙笑,卻還是乖乖走到她面前,一左一右,在她兩側的石凳上坐下。
白朝錦看看左邊這個,又看看右邊那個,沉默了半晌,才開口,聲音放得平緩:“你們知不知道,你們是二心?”
兩個猴子同時看向她,又同時移開目光,誰也沒有接話。
“你們打來打去,有什麼意思?”她繼續說,手指輕輕敲著桌子,“打傷了這個,那個也不好受。打傷了那個,這個也疼。你們又不是沒試過。”
孫悟空嘴唇動了動,似乎想反駁,但最後只是哼了一聲。
六耳獼猴倒是沒哼,只是垂下眼簾,讓人看不清他眼底的情緒。
白朝錦見兩人這副模樣,嘆了口氣,站起身,走到兩人中間,伸出手,一左一右,同時握住了兩人的手。
“你們知道什麼時候回到一個身體裡嗎?”
兩個猴子同時搖頭。
孫悟空眉頭皺起,語氣有些煩躁:“俺老孫怎麼知道?俺又沒想跟他分開。”
六耳獼猴倒是笑了笑,語氣輕鬆,但眼底卻有著落寞:“我若知道,就不會在這兒了。”
白朝錦看著他那笑容,心裡沒來由地揪了一下。
她鬆開兩人的手,退開一步,輕聲道:“既然不知道,那就別打了。打來打去,傷了誰我都不好受。”
孫悟空別過頭去,低聲嘟囔道:“誰要跟他打?是他先招惹俺的。”
“我沒有。”六耳獼猴慢悠悠地反駁,“是你看我不順眼。”
“看你不順眼怎麼了?你長得跟俺老孫一模一樣,俺看你就像照鏡子,煩!”
“那你別看不就行了?”
“你在這兒晃來晃去,俺不看也得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