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夠了。”白朝錦再次出聲制止，只想搖頭嘆氣。
她揉了揉眉心，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然後抬起頭，看看左邊這個滿臉彆扭的猴子，又看看右邊那個嘴角含笑的猴子。
“你們倆，能不能消停一會兒？”
兩個猴子同時閉嘴，可那眼神還在空中交鋒，噼裡啪啦地冒著火星子。
白朝錦看著這一幕，又想嘆氣了。她走回石凳邊坐下，託著腮，目光落在六耳獼猴身上，聲音放得平緩：“你說得對，沒準哪天你就回去了。”
六耳獼猴迎著她的目光，嘴角的笑意不變，聲音吊兒郎當的：“是啊，沒準哪天我就消失了，所以夫人可要珍惜我在的每一天哦。”
他頓了頓，身子往前傾了傾，湊近了些，聲音壓得低了幾分，帶著幾分曖昧：“所以夫人，對我好點，讓我也...”
白朝錦聽出他話裡的意思，忍不住瞪了他一眼，伸手在他腦門上彈了一下：“想的美。”
六耳獼猴被她彈得往後一仰，伸手揉了揉額頭，非但沒惱，反而笑了起來，那眼神更加曖昧了。
白朝錦看著他那眼神，連忙扭過頭去，假裝自己沒看見。
孫悟空在旁邊看著六耳獼猴，那張與自己一模一樣的笑臉，只覺得心頭那股無名火又竄了上來。
“你少在這兒說什麼屁話！”他瞪著六耳獼猴，語氣衝得很，“那是俺老孫的夫人，你再說一個字，我撕了你的嘴！”
六耳獼猴揉著額頭，歪頭看他，嘴角那笑意不減：“怎麼？昨晚別當著我的面呀？”
“你......！”
“行了！”白朝錦站起身，走到兩人中間，一手一個，按住了他們的肩膀，將兩人往後推了推，拉開距離，“你們兩個，給我聽好了。”
兩個猴子同時看向她。
“第一，”她伸出食指，在孫悟空面前晃了晃，“不許再打架。誰先動手，誰就睡洞門口，一個月。”
孫悟空想在說幾句什麼，卻被她一個眼神瞪了回去。
“第二，”她又伸出中指，在六耳獼猴面前晃了晃，“不許再說昨晚的事了，你再說這種話，你也睡洞門口。”
六耳獼猴挑了挑眉，倒是沒反駁，只是笑著點了點頭。
“第三，”她伸出無名指，在兩人之間來回指了指，“不管你們以後會怎樣，是合回去還是繼續分開，在還分著的日子裡，都給我好好相處。誰要是讓對方不痛快，就是讓我不痛快。”
孫悟空率先開口，聲音悶悶地開口：“知道了。”
六耳獼猴也跟著應了一聲，聲音倒是輕快：“聽夫人的。”
白朝錦滿意地點了點頭，收回手，轉身就往寢殿方向走去。走了兩步，她又停下腳步，回過頭來。
兩個猴子還站在原地，一個抱著手臂，一個扛著金箍棒，互相瞪著，卻誰也沒有先動手。
白朝錦看著這一幕，唇角彎起，那笑容明媚得很，又帶著幾分促狹。
“還愣著幹什麼？”她抬了抬下巴，“不吃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