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該怎麼定義他?
六耳獼猴看著她那副糾結的模樣,眼底那點希望慢慢熄滅。他鬆開她的手,退開一步,露出一個笑容。
“夫人不必為難,我知道自己的身份。我不會讓夫人為難的。”
他彎腰,將地上的食盒提起來,重新遞到她面前:“早膳,夫人趁熱吃。我親手做的,夫人嚐嚐。”
白朝錦看著那個食盒,又看了看他那張強撐的笑臉,心裡頭忽然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
她伸手,接過食盒,卻沒有轉身回屋,而是往旁邊讓了讓,露出身後的門檻。
“進來。”
六耳獼猴一愣。
“進來。”白朝錦又說了一遍,語氣不容置疑,“陪我一起吃。”
六耳獼猴站在原地,看著那扇敞開的門,看著門內那張暖玉床和散落的錦被,看著白朝錦那張帶著幾分無奈又幾分柔軟的臉。
他嘴角忍不住翹了下,又迅速壓了回去。
“好。”他說,抬腳跨過了門檻。
寢殿裡,那張紫檀木圓桌上,食盒己經開啟,幾樣精緻小菜並一壺熱粥擺得整整齊齊。
白朝錦坐在主位,六耳獼猴挨著她身側,正殷勤地替她盛粥。
“夫人嚐嚐這個,”六耳獼猴夾了一筷子涼拌筍絲,放進她面前的小碟裡,聲音溫潤,“清晨剛摘的,脆得很。”
白朝錦端起粥碗,吹了吹熱氣,喝了一口。她抬眼看了六耳獼猴一眼,後者正託著腮,笑眯眯地看她,那眼神黏糊得,怪讓人不好意思的。
“你做的?”
“嗯。”六耳獼猴點頭,又夾了一筷醬瓜擱在她碟邊,“夫人昨夜辛苦了,該吃些清淡的養養胃。”
白朝錦正喝著粥,險些嗆著,臉頰微微泛紅,瞪了他一眼:“閉嘴,吃你的。”
六耳獼猴非但沒閉嘴,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笑了一會兒,他低頭扒了口粥,目光又落在白朝錦身上了。
白朝錦假裝不知道他的目光,只自顧自地吃著。那筍絲確實脆嫩,醬瓜也醃得入味,她不知不覺多吃了半碗粥。
“夫人再嚐嚐這個。”六耳獼猴又夾了一筷子桂花糕,首接遞到她嘴邊。
白朝錦看了看那塊糕,又看了看他那張殷勤的臉,張嘴咬了一口。
“好吃嗎?”六耳獼猴歪著頭問,眼底帶著期待。
“還行。”白朝錦含糊應了一聲,伸手要去接那塊剩下的糕,六耳獼猴卻己經收了回去,很自然地放進自己嘴裡,嚼了嚼,彎起眼睛,說了句:“是還行。”
白朝錦看著他那副理所當然的模樣,嘴角抽了抽,想說什麼,最終只是搖了搖頭,端起粥碗繼續喝。
寢殿門口,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己經站在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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