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朝錦看著他那副嘴硬的模樣，嘆了口氣，伸手將他的臉扳回來，強迫他看著自己。
“他是你。”她一字一句地說，“他難受，就是你在難受。你難道感覺不到？”
孫悟空沉默了。
過了一會兒，他才開口：“俺老孫自己能照顧好你，用不著他獻殷勤。”
白朝錦看著他蹙起的眉頭，心裡頭那點無奈又冒了出來。
“我知道你能照顧好我。”她放軟了聲音，手指輕輕撫過他的眉頭，“可他就是你呀，你對他好一點，不就是對自己好一點？”
孫悟空沒有說話，只是將下巴抵在她頭頂，手臂環著她的腰，將她整個人箍在懷裡。
白朝錦趴在他胸口，過了一會兒，又開口：“那桂花糕，你真的會做？”
“會，俺老孫什麼都會。”
“那晚上你做給我吃。”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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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孫悟空膩歪了一上午，下午白朝錦去寢殿裡換了身利落的勁裝，將那一頭烏髮高高束起，顯得乾淨爽利。
她走到兵器架前，伸手撫過那對雙股劍的劍身，冰涼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劍身嗡鳴，似乎在回應她的召喚。
她滿意地勾起唇角，將雙劍抽出，在手中掂了掂，轉身便往演武場的方向走去。
穿過迴廊，繞過那片假山，經過荷花池時，她腳步忽然一頓。
池邊，一個人影正坐在欄杆上，姿態懶散得很，手捏著一隻白瓷小碗，碗裡裝著魚食。他慢悠悠地捏起幾粒，撒進池中，動作輕緩得近乎漫不經心。
是六耳獼猴。
他就那麼坐在那兒，一條腿曲起踩在欄杆上，另一條腿隨意垂著，腳尖堪堪點著水面，盪出一圈圈細碎的漣漪。
金色的髮絲被池畔吹來的微風撩起幾縷，拂過他的側臉，眉眼深邃，卻又帶著幾分落寞。
他盯著池中爭相搶食的錦鯉，嘴角似乎帶著一點淡笑。
白朝錦的腳步慢了下來，最後停在迴廊拐角處，隔著十幾步的距離，看著那道身影。
池水碧綠，錦鯉紅白相間，在水面下翻騰跳躍，爭搶那些浮浮沉沉的魚食。
他卻像全然不覺，只一下一下地撒著魚食，彷彿這世上再沒有別的事值得他分心。
白朝錦靠在廊柱上，遠遠看著這一幕，心裡有著說不清的感覺。
這場景，怎麼這麼眼熟？
她眯起眼睛，在腦海中搜索了一番，片刻後，眉頭微微挑起，眼底浮起一絲瞭然，又夾雜著幾分哭笑不得。
她想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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