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她確實心疼。
不是那種轟轟烈烈的心疼,而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酸澀,像是有什麼東西堵在胸口,吐不出來也咽不下去。
她別過臉去,不再看他,只丟下一句:“少自作多情了。”
六耳獼猴沒有反駁,只是笑了笑,將身側那隻空碗拿起來,在手中轉了轉,然後站起身。
“夫人要去演武場?”他問,低頭看著她。
白朝錦點了點頭,也站起身,拿起靠在欄杆上的雙劍。
“我陪夫人去。”
“不用。”白朝錦拒絕,抱著雙劍就往演武場的方向走。
六耳獼猴沒有跟上來。
白朝錦走了幾步,腳步慢了下來,最後停住。
她站在原地,沒有回頭,只是握著劍柄的手指緊了緊。
身後,那道目光依舊落在她背上,溫熱的,柔軟的,帶著某種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感。
她深吸一口氣,轉過身。
六耳獼猴還站在欄杆邊,手裡拿著那隻空碗,逆光而立,就那麼看著她,沒有動,也沒有開口,只是靜靜地站著,等著。
白朝錦看著他那副模樣,心裡頭那股無奈又冒了出來。
“愣著幹什麼?”她開口,語氣帶著幾分不耐煩,又帶著幾分心軟,“不是說陪我去演武場?”
六耳獼猴眼底亮了一下,嘴角彎起笑意,不深不淺,卻比方才那些勉強的笑真實了許多。
“來了。”他說,抬腳走了過來。
兩人並肩走在迴廊上,一個抱著雙劍,一個拿著空碗,誰也沒有說話。
白朝錦的目光落在前方某處,心裡頭卻想著方才他說的那些話。
說實話,她是心疼他的,可心疼歸心疼,她能做的卻不多。她不能承諾他永遠不會消失,也不能承諾他會永遠存在。她甚至不能給他一個名分,因為那對孫悟空不公平,對他也不公平。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還存在的日子裡……
對他好一點。
這個念頭一起,白朝錦自己都愣了一下,隨即搖了搖頭,將這荒唐的念頭甩出腦海。
她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心軟了?
當初那個殺伐果斷、說一不二的白朝錦去哪兒了?
“夫人。”六耳獼猴的聲音從身側傳來。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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