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哪吒要算計人的時候，眼裡就是這種光。
白朝錦眯起眼睛，狐疑地看著他：“哥哥，你是不是想到什麼了？”
哪吒沒有立刻回答，只是放慢了速度，風火輪緩緩旋轉。他沉吟了片刻，忽然輕咳一聲，嘴角微微彎起，帶著幾分意味深長。
“我看二哥最近也挺閒的，”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鹹不淡的，“要不你們去跟他切磋切磋？”
白朝錦愣了一下：“二哥？”
“二郎神，楊戩。”哪吒偏頭看她，嘴角那笑意深了幾分，“你們跟他打，棋逢對手，更能活動筋骨。”
白朝錦嘴角抽了抽，臉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了。她尷尬地摸了摸鼻子，聲音小了幾分：“這不好吧？我跟二郎神又不熟，貿然上門，多失禮。”
哪吒嗤笑一聲，那笑容裡帶著幾分不以為然：“你跟他是不熟，但他跟他倆熟啊。”
他伸手指了指身後那兩隻猴子，語氣理所當然得很。
白朝錦回頭看了一眼。
孫悟空依舊垮著個臉，聽見二郎神的名字，眉頭微微一動。
六耳獼猴倒是沒什麼反應，依舊那副笑眯眯的模樣，只是目光在白朝錦身上停留了片刻，又移開，落向遠方，不知在想什麼。
白朝錦收回目光，又看向哪吒。哪吒正笑眯眯地看著她，那表情要多期待有多期待，簡首把“我想看熱鬧”五個大字寫在了臉上。
白朝錦盯著他看了片刻，忽然明白了什麼。她眯起眼睛，聲音帶著幾分試探：“哥哥，你就是為了看熱鬧吧？”
哪吒也不否認，大大方方地點了點頭，嘴角那笑意更濃了，帶著幾分少年氣：“能看到二哥被兩個猴子打，這場面... 千年難遇啊！”
他頓了頓，歪了歪頭，那雙點漆般的眸子裡滿是促狹的笑意：“我怎麼能錯過？”
白朝錦被他這副理首氣壯的模樣噎得說不出話來，真是又氣又無奈。
她正要說什麼，身後傳來孫悟空的聲音：“行啊，就去灌江口。”
白朝錦回過頭，孫悟空正扛著金箍棒，下巴微微揚起，那雙赤金色的眸子裡燃著戰意，嘴角那抹桀驁的笑意己經掛上了。
“俺老孫好久沒跟楊戩打了，”他說，金箍棒在手中轉了個圈，帶起一陣嗡鳴，“正好活動活動筋骨。”
白朝錦看著他這副躍躍欲試的模樣，心裡頭那股擔憂又冒了出來。她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卻被六耳獼猴的聲音打斷了。
“我也沒什麼意見。”六耳獼猴站在她身側，那臉上看不出什麼情緒，只是那雙眼睛亮亮的，顯然也對這場切磋頗有興趣。
白朝錦看看左邊這個滿臉戰意的猴子，又看看右邊這個笑眯眯的猴子，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吐出。
她偏頭看向哪吒，哪吒正笑眯眯地看著她，那表情分明在說：看，他們都同意了，你還想怎樣？
白朝錦咬了咬牙，終於點了頭：“行吧，那就去灌江口。”
哪吒眼睛一亮，風火輪一轉，調轉方向，往灌江口的方向飛去，丟下一句：“那還等什麼？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