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聽著這些絮絮叨叨的念頭,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這哪裡是六耳獼猴的心聲,分明就是他自己平時想的東西。
一模一樣。
連那些瑣碎的、連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細節,都一模一樣。
他忽然有些明白了。
六耳獼猴不是別人,就是他自己。
是他性格里那些柔軟的、細膩的、不輕易示人的部分,分化成了另一個獨立的存在。
那些他不好意思說出口的關心,那些他藏在心底的溫柔,那些他彆扭著不願表達的在乎,全都匯聚在了六耳獼猴身上。
孫悟空沉默地飛在六耳獼猴身側,聽著他那些絮絮叨叨的念頭,心裡頭五味雜陳。
他忽然開口:“你摘桃子的時候,別光挑大的,要挑紅的。”
六耳獼猴偏頭看他,愣了一下,隨即笑了起來:“好。”
兩人落在桃林中,各自動手,挑挑揀揀,摘了滿滿一籃子。
六耳獼猴摘的都是紅透的、帶著露水的,孫悟空摘的則是個頭大的、看著就甜的。
兩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又看看籃子裡的桃子,同時哼了一聲,別過臉去。
可那嘴角,卻同時彎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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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朝錦醒來的時候,己經日上三竿了。
她躺在暖玉床上,烏髮散落在枕上,臉頰還帶著剛醒來的薄紅,慵懶得很。她伸了個懶腰,撐著身子坐起來,嘟囔了一句:“人呢?”
洞內空蕩蕩的,只有她一個人。
她掀開錦被,走到妝臺前坐下,拿起梳子,慢悠悠地梳理那一頭長髮。
梳到一半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白朝錦手上動作沒停,從銅鏡裡看著門口的方向。
門被推開,孫悟空和六耳獼猴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兩人的臉色都有些奇怪,說不上好,也說不上不好,就是... 有點不自在。
白朝錦放下梳子,轉過身來,抱著手臂,歪著頭看他們:“怎麼了?一個個這副表情。”
孫悟空沒有回答,只是將手裡那籃桃子往桌上一放,悶聲道:“給你摘的桃子。”
六耳獼猴也將手裡的籃子放下,聲音溫潤:“夫人昨晚說想吃,今早去摘的,還帶著露水。”
白朝錦看看那兩籃桃子,又看看兩人,挑了挑眉:“你們一起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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