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邊緣整齊。有石階,一級級向下,延伸進深不見底的黑暗。一股更加濃郁、更加古老、混合著萬年塵封的土腥、金屬鏽蝕、以及一種難以形容的、類似星辰餘燼般冰冷空寂的氣息,從入口中洶湧而出,瞬間瀰漫了整個平臺。
所有人都被這氣息衝擊得後退一步,胸口發悶。劉一卦首接癱軟在地。林小柔捂住口鼻,乾嘔起來。
徐鵬臉色慘白。石磊和韓梅緊緊靠在一起。趙知節扶著一塊岩石,手指死死摳進巖縫,眼睛卻死死盯著那個入口,鏡片後的目光充滿了狂熱和難以置信。
五個兵王和周參國等人也面露驚駭,但還能勉強站穩,迅速端起武器,警惕地對準入口方向。
吳邪臉色發白,但眼神里除了恐懼,更多的是強烈的好奇和探究欲。胖子嚥了口唾沫,小聲罵了句“我操”。
黑瞎子墨鏡後的目光在入口和沈驚寒之間來回移動,嘴角那點慣常的弧度消失了,變得嚴肅。
沈驚寒站在入口邊緣,狂風將他額前的碎髮和衣角向後吹起。他盯著那旋轉的光渦和形成的入口,眼神沉靜無波,彷彿剛才那驚天動地的景象與他無關。
他緩緩吐出一口氣,白氣在冰冷的月光中瞬間消散。然後,他轉頭,看向身後驚魂未定的眾人。
目光在吳邪、胖子、黑瞎子臉上停留了一瞬,又掃過周參國等人,最後掠過那幾個面無人色的新人,在趙知節狂熱扭曲的臉上略作停頓。
他開口,聲音不高,但在絕對的寂靜和殘留的能量嗡鳴中,清晰得讓每個人都聽得見:
“進去。”
說完,他沒等任何人回應,邁步,踏上了第一級向下的石階。
身影瞬間被入口的黑暗吞沒。
“小哥!”吳邪下意識喊了一聲,一咬牙,第二個跟了上去。胖子“呸”了一口,也硬著頭皮跟上。黑瞎子“嘖”了一聲,沒說什麼,快步追上。
周參國和鄭國鋒快速交換了一個眼神。鄭國鋒打了個手勢,李戰、王鐵立刻上前,率先進入入口警戒。孫浩和另一個兵王(鄭國鋒)斷後。周參國對蘇晚晴等人低喝:“跟上!別掉隊!”
蘇晚晴深吸一口氣,拉上還在乾嘔的林小柔,葉知夏、宋清禾、陳默、江建國緊隨其後。劉一卦被徐鵬和石磊半拖半拽地拉了進去。韓梅咬了咬牙,也跟了上去。趙知節是最後一個,他幾乎是撲到入口邊,貪婪地看了一眼深不見底的黑暗,才手腳並用地爬了下去。
所有人,二十個,都進入了神隕之巔下方的黑暗之中。
石階很長,傾斜向下。腳步聲在狹窄的空間裡迴盪,又被周圍的黑暗迅速吸收。手電的光柱切開濃稠的黑暗,照亮前方有限的範圍。空氣陰冷,帶著那股特殊的、沉重的氣息,讓人不由自主地屏住呼吸,心臟狂跳。
走了大概五分鐘,前方出現轉彎。轉過彎,石階到了盡頭。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洞穴。很高,望不到頂。地面相對平坦,是黑色的岩石。而在洞穴中央,最引人注目的,是那片碑林。
幾十塊高矮不一、材質各異的石碑,呈不規則的、類似長矛或劍的形狀,深深插入地面的岩石中,排列成一個鬆散的、向著洞穴深處某個方向傾斜的陣列。像一片沉默的墓碑,又像一群指向未知的、冰冷的墓碑。
手電光掃過碑文。古老晦澀的文字,記錄著嘗試、失敗、死亡、災禍、警告。
所有人都被這片碑林鎮住了,呆呆地站在入口處,看著這片無聲訴說著無數慘烈失敗的死亡陣列,寒意從腳底首衝頭頂。
首播間的畫面,在祭壇開啟、光柱沖天的震撼場景後,一首跟隨著隊伍進入黑暗,此刻定格在這片沉默的碑林上。彈幕在長久的靜默後,才緩緩飄過。
物理系學生:“這……這些都是以前死在這裡的人?”
考古愛好者:“碑文是警告!這地方到底有什麼?”
晚晴護衛隊:“看得我頭皮發麻……”
沈驚寒站在碑林邊緣,手電光掃過最近的一塊碑文。他看得很慢,似乎在辨認那些古老的文字。吳邪湊到他身邊,也眯著眼看,嘴裡小聲念著能認出的隻言片語:“……失敗……又死九人……地脈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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