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
墓室裡很暗。
只有幾盞應急燈和手電筒放在角落，提供著微弱的光線。
空氣裡的血腥和屍臭味淡了些，但依舊能聞到。
地上很涼，石板透過衣服，傳來刺骨的寒意。
守夜的是鄭國鋒和李戰。
兩人背靠背坐在墓室入口附近，槍橫在膝上，眼睛警惕地掃視著黑暗。
遠處，其他人或靠或躺，睡得很沉。
發出輕微的鼾聲和夢囈。
經歷了白天的生死搏殺，大家都累壞了。
吳邪和胖子睡在沈驚寒旁邊。
吳邪蜷縮著，眼鏡歪在一邊，眉頭皺著，似乎在做噩夢。
胖子西仰八叉，鼾聲如雷。
黑瞎子靠在稍遠一點的牆壁上。
墨鏡還戴著，嘴裡叼著根沒點的煙。
似乎睡著了，但身體保持著一種隨時能暴起的放鬆狀態。
沈驚寒躺在地上，蓋著胖子的衝鋒衣。
他臉色比之前好了一些，有了點血色，但依舊蒼白。
呼吸平穩悠長。
右臂包紮處不再滲血。
胸口的起伏很規律。
忽然。
他放在身側的左手手指，幾不可查地動了一下。
很輕微。
幾乎難以察覺。
緊接著，他的睫毛顫了顫。
眉頭無意識地蹙起，像是被什麼困擾。
嘴唇微微開合，卻沒有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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