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是張起靈。
從始至終。
揹負一切。
守望一切。
也……失去一切。
“呃……”
石室角落裡，沈驚寒的身體猛地痙攣了一下。
很輕微。
但一直留意著他的葉知夏，在遠處手電筒光的餘暈裡，看到了他擱在膝上的手指，驟然蜷縮，指甲陷入掌心尚未完全癒合的傷口，布料上滲出新的暗色。
他的眉頭在黑暗中蹙緊，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順著冷硬的臉頰線條滑下，在下頜匯聚，滴落。
呼吸亂了一瞬。
雖然立刻又被強行調整回去，但那瞬間的波動，沒有逃過一直保持警惕的周參國的耳朵。
周參國握著匕首，看向角落，眼神里閃過一絲疑惑和更深的忌憚。他在做什麼？內傷發作？還是……
沈驚寒的意識在冰冷的青銅門前掙扎。
那股從門內滲透出的。彷彿能凍結時間的寒意，順著記憶的通道蔓延，幾乎要將他現實中的身體也一同冰封。
烤雞的香味和篝火的溫暖，被擠壓到意識角落，變得虛幻而不真實。
只有“終極”的冰冷和“張起靈”的孤寂，無比真實，無比沉重。
我是誰？
沈驚寒？
還是張起靈？
扮演度25%。
契合度越來越深。
失魂症在加劇。
屬於“沈驚寒”的恐懼。迷茫。對平凡生活的渴望，正在被“張起靈”的漠然。揹負。對宿命的認命一點點覆蓋。侵蝕。
那個在餐廳後廚洗碗。會害怕。會抱怨的年輕人，影子越來越淡。
取而代之的，是站在青銅門前，百年千年，沉默守望的孤獨身影。
“我才是真正的張起靈。”
那個心聲再次響起，比上一次更加清晰，更加冷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碾碎一切彷徨的決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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