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你醒了？感覺怎麼樣？”
葉知夏緩緩睜開眼睛，眼神有些迷茫，隨即被肩膀的劇痛刺激得清醒。“疼……”她聲音沙啞。
“別動，傷口剛包紮好。”蘇晚晴按住她，“你被裂爪豹咬了，是沈驚寒救了你，還給你用了藥。”
葉知夏愣了愣，記憶慢慢回籠。裂爪豹撲來，陸沉推她，被咬住肩膀，劇痛，然後……那個黑色的身影。
“他……又救了我？”葉知夏喃喃。
“嗯。”蘇晚晴點頭，“他還買了藥。陸沉……死了。”
葉知夏沉默，眼神複雜。對陸沉的死，她沒什麼感覺，甚至覺得解氣。但沈驚寒……
“他在哪？”她問。
蘇晚晴搖頭：“不知道。可能在附近，可能走了。”
葉知夏沒再問，只是看著洞口外的天色，不知道在想什麼。
江建國教授也緩過來了些，吃了點東西，喝了水，臉色好了點。他靠著山壁，看著洞外，嘆了口氣。
“這次……又欠他一條命。”老教授聲音低沉。
“欠了很多條了。”周參國坐在洞口，看著外面漸暗的天色，“不知道還能不能還。”
夜色降臨。
周參國讓陳默和蘇晚晴。宋清禾輪流守夜。他手臂有傷，但也堅持守了前半夜。山洞裡生了一小堆火，用的是之前收集的乾柴，火光不大，但能驅散一些寒意和恐懼。
葉知夏因為失血和藥物作用，又昏睡過去。江建國教授也睡了。蘇晚晴和宋清禾靠在一起，勉強休息。陳默守在洞口，眼睛盯著外面的黑暗。
遠處樹上，沈驚寒依舊盤膝坐著。
夜色對他沒有影響。他能清晰看到山洞口的火光，也能聽到裡面壓抑的呼吸和偶爾的夢囈。更遠處，林間有夜行動物活動的聲音，但沒什麼威脅。
他不需要守夜，但也沒睡。只是閉目調息，讓身體和精神保持在最佳狀態。
口袋裡的綠源珠散發著溫潤的暖意，胸口麒麟紋身安安靜靜。懷裡那個油布包裹，也毫無動靜。
一夜無事。
第十六天。
天光微亮時，沈驚寒睜開眼睛。看向山洞方向。火堆已經滅了，冒著青煙。周參國在洞口活動手臂，陳默在收拾東西。葉知夏醒了，靠著山壁坐著，臉色依舊蒼白，但精神好多了。蘇晚晴在喂她喝水。江建國教授也醒了，在吃最後一點壓縮餅乾。
看起來，能走了。
沈驚寒從樹上躍下，落地無聲。他沒有立刻過去，而是走到溪邊，洗手，洗臉，喝了幾口水。又從商城買了份自熱米飯，沉默地吃完。包裝收好。
然後，他朝著山洞走去。
山洞裡，周參國正在安排。
“葉知夏，能走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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