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間空地的血腥味引來幾隻食腐的鳥類，在遠處樹梢盤旋，發出呱噪的叫聲。風吹過，帶不走那股甜腥氣。
葉知夏還在昏迷，臉色比剛才好些，呼吸也平穩了些。蘇晚晴給她重新包紮了傷口，用的是沈驚寒留下的無菌繃帶。周參國手臂的傷也處理好了，止血粉效果不錯，血已經止住。江建國教授喝了點水，精神恢復一些。陳默警惕地守著四周。
沈驚寒站在空地邊緣，背對眾人，看著林子深處。他知道這裡不能久留。血腥味會吸引更多東西，毛熊國和陸沉的屍體也需要處理。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眾人。周參國手臂受傷，但還能走。江建國教授年紀大，驚嚇過度，走不遠。葉知夏昏迷，需要人抬。蘇晚晴和宋清禾體力還行，陳默看起來還能撐。
“走。”沈驚寒開口，聲音平淡。
周參國立刻明白，對陳默說：“搭個簡易擔架，抬葉知夏。蘇晚晴，宋清禾，扶著教授。我開路。”
陳默快速砍下兩根粗細合適的樹枝，用藤蔓和衣服做了個簡陋擔架。蘇晚晴和宋清禾攙起江建國。周參國握緊匕首，站到前面。
沈驚寒沒等他們，已經邁步朝著他剛才回來的方向走去。那個方向他走過，記得前面不遠有個背風的小山坳，山壁上有處凹陷，勉強能避雨。
眾人連忙跟上。擔架很簡陋，葉知夏在上面隨著顛簸輕微晃動，眉頭微蹙。蘇晚晴和宋清禾攙著江建國，走得很慢。周參國一邊走一邊警惕地觀察四周。
沈驚寒走得不快，但步伐穩定，和後面的人保持著十幾米的距離。他偶爾會停下，等他們跟上來一些，然後又繼續走。不說話，也不催促。
走了約莫半小時，來到一處山壁下。山壁向裡凹陷，形成一個淺洞，不深，但足夠容納幾個人避風。地面相對乾燥，有些碎石和枯草。
沈驚寒在洞口外停下，側身讓開。
周參國會意，指揮陳默把葉知夏抬進去，蘇晚晴和宋清禾扶著江建國進去休息。他自己守在洞口，看向沈驚寒。
沈驚寒沒進去，他走到山壁一側，那裡有塊凸出的大石。他輕輕躍上石頭，離地約三米高，站在上面，可以看清洞口和周圍一片區域。然後他轉身，朝著來路方向，輕身躍起，腳尖在樹幹上幾點，人已掠出數十米，落在一棵枝葉茂密的大樹枝杈上。
這棵樹很高，枝杈粗壯，距離山洞大約一百六十米。站在這裡，能隱約看到山洞洞口的情況，也能俯瞰更大範圍的動靜。
他盤膝坐下，背靠主幹。黑金古刀橫放膝上。
從這裡到山洞，一百六十米。普通人跑過去要一陣子，但對他來說，幾個呼吸就能到。這個距離，足夠他反應，也保持了他需要的距離。
他不是保姆。
回來，是因為這些人想活，而他們是赤龍國的。在這見鬼的國運遊戲裡，這個身份像根無形的線，拴著他。他做了該做的：清理威脅，處理傷口，帶到相對安全的地方。
剩下的，看他們自己。
傷好了，能走了，他就離開。
他閉上眼，調整呼吸。體內25%的武力值緩緩流轉，溫養著身體，也保持著對外界的感知。風吹過林梢的聲音，遠處溪流的潺潺，更下方山洞隱約的交談，都清晰入耳。
山洞裡。
周參國安排陳默在洞口附近警戒，他自己檢查了一下葉知夏的傷勢。傷口包紮得很好，血徹底止住了，臉色也恢復了些紅潤，但還沒醒。抗毒血清起了作用，傷口周圍沒有惡化發黑的跡象。
“蘇晚晴，你和宋清禾照顧葉知夏和教授。陳默，注意外面動靜。我看看附近有沒有水源。”周參國低聲道。
蘇晚晴點頭，用溼布給葉知夏擦臉。宋清禾拿出最後一點壓縮餅乾，掰碎了餵給江建國教授。老教授機械地咀嚼，眼神還有些呆滯。
周參國走出山洞，小心地往旁邊林子走去。走了幾十米，聽到水聲，找到一條小溪。他用水壺裝了些水，又快速返回。
“有水，省著點喝。”周參國把水壺遞給蘇晚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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